帛书上密密麻麻列着黑岩城五大家族目前在矿产开采、灵钢贸易、土地租赁、商会份额等方面的利益分配现状。
他用手指点了点帛书最上方的几行字。
“我打算借苏醒这个好女婿的势，攀上阿米希尔公司的大船，从而参与进外岛贸易中分一杯羹。”
维克多抬了抬眼皮。
阿米希尔公司这个名字，在黑岩城的贵族圈子里不陌生。
那是黑鲨岛四大贸易商行之一，背后有元婴真人的影子，掌控着黑鲨岛与其他大岛的商路贸易证。
黑岩城的灵钢想卖到外岛，绕不开阿米希尔公司。
可阿米希尔公司的门槛极高，黑岩城五大家族加在一起，也只够勉强跟人家说上话。
“阿米希尔公司？”灵铁币的手停了，“铁木·艾尔斯，你确定你攀得上？那家公司背后可是元婴真人，你女婿再厉害，也只是金丹嫡传。”
“所以我没说现在就攀。”尔斯指着帛书继续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成立一家黑岩城主体贸易公司，将我们的力量整合起来。”
“这样一来，既可以壮大我们的力量，又摊低我们的成本，这才能跟阿米希尔公司说上话。
五家各自为战，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们。五家拧成一股绳，才有上桌的资格。”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息。维克多、巴纳比、康拉德、塞德里克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提议本身，他们并不反对。
黑岩城五大家族明争暗斗几十年，但对外的时候从来都是一致口径。
整合力量去跟阿米希尔公司谈，对五家都有好处。
“整合可以。”维克多第一个开口，语气审慎，“但怎么整合，股份怎么分，得先说清楚。”
“我铁木家占六成，你们四家各占一成。”尔斯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六成？”巴纳比第一个拍桌站起来，矮胖的身躯竟然震得石桌嗡嗡响，嗓门比铁木·艾尔斯还大，
康拉德没有拍桌，但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声音冷得像矿洞里的铁矿石：“六成。铁木家出关系，我们出钱出力，最后你拿大头，我们喝汤。尔斯，你打的好算盘。”
塞德里克嘴角的笑意彻底变成了冷笑：“我费尔法克斯家虽然根基浅，但也不是给人做嫁衣的。六成，不可能。”
维克多没有立刻开口，但他的碧蓝色眼睛一直盯着铁木·艾尔斯，手指不再敲桌面了，而是攥成了拳头。
“你们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六成不是白拿的。我出的是苏醒这层关系，没有这层关系，你们根本没有和阿米希尔公司谈判的资格。”
“这六成里，我铁木家还要出一半的启动资金和所有的对外联络成本。你们四家出的只是资金和渠道，我出的可是实打实的门路。”
“门路是你的？一个敲门砖而已，艾尔斯别唬我们了，我们没那么蠢。”康拉德冷笑，“你女婿说重要也重要，不重要也不重要，我逍遥剑宗这么多高手，你女婿真有那么大的面子？”
塞德里克跟着补了一刀：“你拿六成，我们为什么不去找你女婿直接谈？绕开你铁木家，我们四家凑一份更好的方案，说不定你女婿还更乐意。”
维克多更是决绝，“埃尔斯，你这个方案其实就是钝刀子割肉，最终会把我们全部吞掉，我维克多宁愿现在就和你开战，也不答应这个方案。”
“我也一样……”
“同意……”
其余四人纷纷同意，恶狠狠地看向铁木·艾尔斯。
他看着四张脸，维克多的沉稳里带着冷意，巴纳比的愤怒里带着果决，康拉德的精明里带着锐利，塞德里克的笑意里带着杀机。
四个人，四种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那是事先商量好的默契。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尔斯的声音沉了下来。
维克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攥紧的拳头松开，搭在桌面上，语气平得像是矿洞里敲石头的闷响：
“埃尔斯，黑岩城五大家族，明争暗斗几十年，谁没个盟友？你跟科珀家走得近，我跟斯通家是老交情，康拉德和塞德里克抱团取暖。”
“五家之间从来都是三对二、二对三的格局，从来没有过一家独大。你想借女婿的势打破这个格局，我们四家当然要抱团。”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摊开，做了一个“你们说”的姿势。
维克多见他把姿态放低了，语气也缓了几分：“埃尔斯，我们不是不让你占大头。你女婿的关系确实值钱，你铁木家也确实该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