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裂天岛全域的规矩,苏醒到达后的第三天就可以迎娶娜塔莎。
按照亚东族的规矩,到达的第二天是小两口在父母见证下见个面、商量婚事的流程,相对保守。
但西昂族不一样,西昂族的规矩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婚前第二天,娜塔莎就直接带着苏醒出门了。
“走,带你见见黑岩城的人。”
娜塔莎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长裙,金色长发盘成低髻,碧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格外通透。
她的裙子裁剪利落,肩线挺括,腰身收紧,裙摆及踝,露出一双穿着短靴的长腿。
一米八多的身高加上短靴跟,她站在苏醒旁边像一棵笔直的白桦树。
苏醒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亚东族长袍,衣料是上好的灵蚕丝,绣着暗银色的云纹。他站在娜塔莎旁边,头顶刚好到她下巴。
娜塔莎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转身朝门外走。
“你笑什么?”苏醒跟在后面。
“没笑。”
“你嘴角翘了。”
“那是礼貌。”
苏醒没再追问,跟着她上了轿车。
整整一天,娜塔莎带着苏醒把黑岩城转了个遍。
从城北的商业区到城南的娱乐区,从百货大楼到贵族俱乐部,一路上见了娜塔莎口中“该见的人”。
苏醒跟在她的长腿后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三成,才勉强没被落下。
每到一个地方,娜塔莎就简短地介绍几句,苏醒则负责微笑、抱拳、寒暄,偶尔接一两句恰到好处的闲话。
两人的感情算不上急速升温,但是熟悉了不少,苏醒明白,这是这个女人的一点小小心机。
不过,这很正常,以后,她不过是苏醒的七个小仙女中的一个罢了。
想想其实挺不公平的,不过,作为既得利益者的苏醒,也没有多少羞愧之心。
两人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边已经被晚霞烧成一片暗金。
庄园正厅里灯火通明,几百盏灵铁灯柱同时亮起,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中的乐队奏着西昂族传统的舞曲,节奏明快得像铁锤砸在铁砧上,叮叮当当的旋律里带着一股子粗犷劲儿。
舞池里,高大的西昂族男女们成双成对地旋转,裙摆和袍角在灯光下翻飞。
苏醒有些崩溃了,这西昂族的人真喜欢这种调调啊,要不是舞会里的金发大波浪美女们很是养眼,他真是不想待了。
就在苏醒被娜塔莎带着在舞池里转圈的时候,铁木·艾尔斯端着酒杯走到了厅堂侧面的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石门,门后是一间专门用来密谈的小会议室,隔音阵法常年运转,外头再大的动静也传不进去。
斯通家往上十几代都是矿工出身,到他这一代才把家族做成了黑岩城五大家之一。
此人行事稳健,从不冒进,在五大家族里资历最浅,但此时却话语权最重。
科珀家排行第三,上面两个哥哥都死了,他一个人撑起了科珀家的灵材生意。
此人嗓门大,性子急,但做生意从不吃亏。
威洛家根基比铁木家浅,但手段狠辣,最近几十年扩张极快。
费尔法克斯家是近几十年才来到黑岩城的,和威洛家走的比较近,两家明面上是盟友,暗地里各有各的算盘。
康拉德和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接话。
“娜塔莎的婚事,你们都知道了。我这女婿可不简单,他的基本情况你们应该都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张脸。
“我女婿的师尊是沐星河,沐星河的师父是楚玄歌,元婴真人。楚玄歌的师父是顾惜花,法相真君。”
“我女婿乃是这一师门的第四代单传。”艾尔斯补充道:“单传似乎是他们的传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法相真君。”维克多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确定?”
“顾惜花,逍遥剑宗摇光一脉法相真君,顾沧衡的嫡系血脉。顾沧衡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没有人接话。
顾沧衡这个名字,在逍遥剑宗的历史上赫赫有名。
返虚真一,已经可以进入虚界探索的存在。
铁木家祖上那位金丹上人在世的时候,连给顾沧衡提鞋都不配。
哪怕顾沧衡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出现了,他的血脉后裔依然在逍遥剑宗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当然。”尔斯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碧蓝色的眼睛扫过四张脸,“我铁木家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