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大福晋福德不休吗?还说什么文脉继承的鬼话。”孟馨没有理会舒尔哈齐。
平日里见到,没什么事舒尔哈齐都要刺上她几句,更别说现在出了这等事,那是遂了舒尔哈齐的心愿,自然要出来狠狠拉踩她的。呼潦第一个先不痛快了:“这等事,怎能怪到大福晋身上?再说文院难道这些年不曾为建州助益?二贝勒说的什么梦话。”他们夫妻倒是先吵起来。
褚英代善皇太极也为孟馨说话。
皇太极尤其义正言辞:“三叔不可断言。还是要先看看是什么情形的。大福晋公心有目共睹,上天怎会这样示警?”孟馨也不理会为她说话的人。
她径自去事故现场查看。
她的人反应很快,早将事故现场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破坏。因此孟馨一去看见的,就是最初事故发生的样子。堂子高高的神杆直接折断,不是齐整的断面,也说了没有人目击到是被人砍断的,看见的就是被大风吹断的。
三庙里几个殿中的神像,也都倒在地上,确实摔得四分五裂。孟馨细细查看,用手触摸,暂时看不出有人为挪动下手的痕迹。她只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能把这么重的石像装作是被风吹掉的,然后立刻让它们在倒地的一瞬间四分五裂呢?
如有可能,必然是要用到炸」药的。若用这个,必然会有些气味的,而且也一定会有痕迹。
再说建州的炸」药,那到底是比不上明廷所用的。否则有这等神器,也不至于攻城抢掠的那么艰难了。
孟馨不信被风吹落的鬼话,想要完美做到这些,建州其实没几个人能做到。她仔细查看,少顷,她放在石像上的手被温热大掌握住,孟馨抬眸,望进努尔哈赤幽沉的眸中。
不论面对什么样的事件,大贝勒总是这样静沉持重的模样。哪怕山岳崩塌,他也好似一方永远不会被撼动的基石,稳稳的托住孟馨。她被努尔哈赤牵起来,努尔哈赤没有说什么,但他的意思很明白。他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他们一对视,孟馨就看见了,努尔哈赤也觉得这不是什么自然风吹下来的。
“好啊,你们跟我吵有什么用!”
舒尔哈齐烦躁道,“你们自己听听萨满是怎么说的!”众人的目光立刻又落在了从始至终都跪在那里的萨满身上。从来的时候萨满就已经跪在这儿了,但大家都忙着吵架无人在意萨满,现在舒尔哈齐这么一喊,人人都看见了泪流满面的萨满。萨满也只有在祈福祝祷的时候才会戴上面具,现在没有戴,露出来的就是一张老泪纵横的沧桑老脸。
萨满的年纪很大了,身边跪着的是他的徒弟。萨满像是被舒尔哈齐的一嗓子喊的刚刚回神,他惊慌不安的跪行到努尔哈赤的面前,哭喊道:“大贝勒,我有罪,我有罪啊!我不该帮乌拉大福晋作假,如今上天的惩罚,终于要降罪建州了!”
萨满这般哭喊,人人都能听见,一时都安静下来,数千人都惊疑不定的听萨满哭诉。
萨满:“当初叶赫的东哥格格来建州,我答应为大福晋造势,阴人妨害,文脉之说,是我替大福晋说谎的。其实并没有这个说法。而后果大贝勒也看见了,十二阿哥喜武不喜文,根本和文脉无关。现如今,为了避免更大的责罚落下,我只能坦白,对不住大福晋了!”
呼潦听的心惊胆战,在心里把萨满骂到死,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糟老头子杀了,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来,就怕让人看出来这事是真的。呼潦还想,幸好幸好,萨满不知道小产的事是阿巴亥编造的,否则都说出来,更完蛋了。
当初收服萨满是用了大力气的,保证他绝不会背叛,现如今这个局,竞令萨满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了,那究竞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呢?呼潦心里担忧极多,若是大贝勒那边一一
萨满这些话,就像是热油倒入冷水的锅,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人人议论,倒是都是一片不可置信。
萨满的徒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你是不是疯魔了?大福晋分明是天眷神佑之人,怎么会是你说的这样?神罚降世,分明是师父侍奉不诚!”
这师徒俩倒是也争起来。
自然也有为大福晋说话,自然也有质疑的。互相争执不下,乱成一团。
还是皇太极:“说大福晋居心叵测,有何凭证?”萨满当然没有证据。
侍奉神明的事,他的一张嘴,就是证据。否则当初,怎么会有文脉之说广为流传,甚至压过了叶赫东哥的兴亡之论呢?随着文脉之说的传扬,叶赫东哥,叶赫纳喇氏女人福薄命短,命格阴妨的话,也在女真部族,甚至蒙古各部中流传。想要东哥的首领台吉们,心思也没有从前那么热衷了。从孟馨来,她的神情就一直很淡,没有情绪波动,眼神也是静到冷漠。大福晋的样貌无疑是最好的,近些年更添了盛年的容光,常年在文院理事,多有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痛哭流涕的萨满偷偷观察大福晋,大福晋冷若冰霜,就像是神前冷看人间的神女。
萨满冷不丁就想起大贝勒立大福晋当年所说的一场梦。在大贝勒的梦中,大福晋食用了和诞育先祖的仙女一样的红果,而后大福晋有孕,才生育了十二阿哥的。
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