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又没有落魄,你还深受大贝勒的喜爱,我如今牢牢稳着二贝勒嫡福晋的位置,西林那儿也没受到影响,八阿哥还是照旧和她好,他们看个什么劲儿?”
呼潦冷哼道,“难道他们以为,乌拉部要和咱们打仗,咱们几个就从此失宠落魄,在大贝勒二贝勒眼里什么都不是了吗?我便是把话放在这儿,就是乌拉部都没了,被大贝勒给灭了,咱们娘几个,也照旧好好的!”呼潦说的十分痛快。但说完了又怕阿巴亥介怀,悄悄看了侄女一眼,发现侄女神色不动,这才放心了。
本来也是,她们在乌拉部了无牵挂的,西林那边虽还有阿玛额娘,但本来也不是主事的人,不会受到什么很大的牵连。就算是乌拉部没了,西林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她照旧可以在阿巴亥大福晋的庇护下好好的过日子。
都指望她们姑侄跟孟古大福晋似的为了这事郁郁寡欢,她们偏不如此。孟馨说:“倒也犯不着如此生气。那些人不过是想看热闹。想看人从高楼跌下,人之常情的心思。姑姑还是要保重自己。别说是乌拉部,就是二贝勒如何了,也不会动摇姑姑在建州的地位。”
呼潦一笑:“是。这个我知道。有侄女这句话,我放心得很。”呼潦跟在舒尔哈齐身边的时间更久,从来的时候就把乌拉部的一切抛之脑后了,从此好好做建州二贝勒的女人,发展和壮大自己的势力。呼潦看的更清楚,建州二贝勒是安于现状不愿意和明廷冲突,但对于一统女真的野心,和大贝勒是一样的。
而大贝勒的野心更大,一统女真后,大贝勒的目光更长远,从现在结交蒙古拉拢朝鲜就可以看出来,大贝勒根本不会对明廷有多恭顺的。侄女来建州后种种行事,又得大贝勒的支持和宠爱,呼潦认为一开始是因为乌拉势大和侄女貌美,渐渐的就不这样想了。阿巴亥行事几乎和大贝勒是一个样,换句话说,呼潦看出来了,大贝勒的野心就是阿巴亥的野心。
短短两年,阿巴亥就成长起来,和大贝勒站在了同一高度,比大贝勒所有的女人都更接近大贝勒的心和志向。
这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地位。
别说是乌拉部覆灭,就是阿巴亥辅佐大贝勒一起攻入关内,呼潦都是不会惊讶的。因为这极是多少年后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再听阿巴亥这样一说,这稳如山岳的模样,呼潦就知道自己没有想错。不管怎的,跟着侄女行事就对了。这是呼潦给自己定下的行为准则。反正不能跟着二贝勒。
二贝勒太固执,不能跟他一条心,否则会把他们母子带偏。此时尚是春寒,时节风大,三庙虽然已经建成,但尚未开庙,努尔哈赤的意思,是要等一个十分好的天气,天朗气清的时候再开庙,图一个好兆头。因此庙成像好,仍旧尚未开亮,照旧是用红绸封起来的。孟馨是文院之首,也是大福晋,开封的仪式是她所主持的,也因建州文脉在她的身上。
“不好了!”
看守三庙的阿哈慌慌张张跑过来,“大福晋,突起大风,庙像上的红绸都让大风吹跑了。也不知怎的,数尊庙像都让大风吹在地上,一下子摔得四分五裂的!”
突如其来的事故,将在场的阿哈都吓得半死。文庙中孔圣人、关帝庙中关帝公神、还有玉皇庙中玉皇上神等数尊神像都是实心石重的,几乎要数人用工具才能搬起来,这能有多大的风才能吹落,又播得四分五裂呢?
堂子那边高高的神杆居然也在同一时间断裂。萨满大惊失色,几乎立刻跪地祝祷,又泪流满面的喃喃自语,说这是上天示警,是上天的不满,是上天的责罚。
堂子与三庙的距离都不远。并且都建在横岗的空地之上,这毕竞不只是给贵族们建的,诸申阿哈们也可以去,所以可以说是在事故发生的当时,就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阿哈与诸申在那里。
看守三庙和堂子的人,只能将事故地点与这些人隔开,但是不能驱散源源不断赶来看热闹的人。
尤其是萨满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说的那些话,早就传开了,在诸申与阿哈中都引起了一片恐慌。
好不容易这年余过的还不错,难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上天又要降下什么责罚了吗?
那么,是因为什么事情呢?人人都在猜测。呼潦听得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当然不应该。孟馨想。
她站起来,嘱咐人好好守着阿济格,然后叫上呼潦往横岗上走一趟。这样的热闹,就不带着阿济格去瞧了。
三庙神像倒塌摔碎,神杆断裂,萨满断言,怎么看,这事都是冲着她来的。阿济格还小,不需要他去面对这样的场面。孟馨到的时候,看见先到的人还挺多的。就连褚英代善都到了。舒尔哈齐也在那里站着。
当然,孟馨的目光最终一定是落在努尔哈赤的身上。有大贝勒在,任何人都不会再分到大福晋的目光。她也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努尔哈赤的身边与他并肩。
她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上天示警,我建州人人恐慌,这都是大福晋的过错。”舒尔哈齐见她来了,第一个就针对她,“这三庙都是大福晋督建的,谁的手也没有经,大福晋是建州文脉承继,三庙合该是护佑你的,可全都在同一时间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