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丝毫不以努尔哈赤兄长之心为念了。舒尔哈齐的大福晋佟佳氏是去年没的,他今年往北京朝贡,明廷得知他的福晋没了,还要大张旗鼓的祭奠。
敕书一百四十道。加上这一百四十道敕书,舒尔哈齐手中的敕书数量几乎与努尔哈赤等同,这是要做什么?
扶持一个建州二都督,跟努尔哈赤分庭抗礼,他们好坐山观虎斗么?等孟馨再抬眸,就对上了皇太极带了些忧虑的目光。孟馨问他怎么了。
皇太极说:“这上头的消息。大贝勒那里已经知道了。”另还有一事。
皇太极说:“叶赫此番也是这个时节去朝贡的。他们在京城夷馆时常谈论建州文院事,有时候二贝勒也会与他们一同谈论,现在京城朝廷中,都知道建州文院许多事,知道文院与女真蒙古乃至于朝鲜的文书往来。”孟馨建立文院,就不是要让文院包在建州地界里见不得人的。必然是要往来沟通,和各个地方建立联系的。与明廷更有往来文书,明廷也早知道建州有文院。舒尔哈齐和叶赫的人在京城夷馆谈论的,是文院的涉外事件。就是建州女真的外交。
建州女真若无野心,自然安安心心当个臣属,不会对外频繁社交。但孟馨知道努尔哈赤的心思,努尔哈赤更没有隐藏过自己的心思。他需要拉拢蒙古与朝鲜,广泛交好,自然需要文院的襄助。许多时候,文院的对外政策和举措,都是努尔哈赤与她商定的。叶赫说这个,那是不安好心。舒尔哈齐还要跟场,那又是个什么心思呢?随着孟馨威望日隆,经手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当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和渠道。
努尔哈赤那里发展的谍工也很多,她这里都知道了,努尔哈赤一定也知道。这是在文院,皇太极在这里办差,不会如私底下般唤阿玛等,自然也是口称大贝勒大福晋。
孟馨知道他忧虑的是什么,却不欲和年轻的八阿哥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打发皇太极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小叶赫纳喇氏现在是被困住的,很安分。或者说,在萨克达的人的严密监管下,小叶赫纳喇氏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活着。孟馨暂时不取她的性命。
皇太极也从没有和小叶赫纳喇氏联系过。
孟馨没有发现皇太极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年轻的八阿哥这样示好,孟馨可以考虑接受示好,可以考虑收拢他。
努尔哈赤好像也很愿意看见皇太极与她亲近。八阿哥到了年纪,正是要娶嫡福晋的时候了,孟馨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把年轻的八阿哥彻底的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找个乌拉部的格格嫁过来,可成此事。
布占泰的女儿年纪还小不大合适,便是有年纪相仿的,孟馨也不愿意选。最后选定的是堂叔祖父一脉的女儿。
那孩子辈分还挺高的,年纪却和皇太极差不多。要是算起来,这位乌拉小格格该是孟馨的堂姑母,跟呼潦是一个辈分。但嫁过来以后就不论这个了。成了八阿哥的嫡福晋,就以这个晚辈身份论。皇太极的婚事定下来也快。
这会儿正是建州与乌拉好的时候,布占泰乐见其成。努尔哈赤也很愿意,孟馨就和呼潦一起操持皇太极的婚事。
努尔哈赤没提富察衮代的话,既然婚事是孟馨提的,嫁过来的又是乌拉的格格,那就孟馨操办。
八阿哥成婚,正是舒尔哈齐回来的时候。
此番乌拉送嫁来的是布占泰,倒是很重视这桩婚事。布占泰在建州住了两日,要走的这日听说舒尔哈齐回来,就说要去见一见。孟馨看了努尔哈赤一眼,说了一句:“叔父先回去吧。横竖日后还有机会的。”
舒尔哈齐得了明廷的一百四十道敕书,不说辞掉,还大喇喇的带回来了,努尔哈赤可能心中不愉。
布占泰跟过去看热闹,只怕要惹恼他。
布占泰现在抢掠的都是更东边的部族,与建州女真暂时没有矛盾,何苦又提前惹怒努尔哈赤呢?
布占泰是想看热闹来着,但侄女的意思他也明白,有侄女拦着,他也闯不过去,干脆走了。
“孤去看看老三。"努尔哈赤说。
他没有要求孟馨同去,孟馨自己也没有提出来,说了一声好,便目送努尔哈赤带人去了舒尔哈齐的地界。
舒尔哈齐回来,应当第一时间来拜见努尔哈赤,但他并没有。回来之后就遣散部众,舒尔哈齐一个人倚在矮榻上休息,手边放着的是明廷才赐下的一百四十道敕书。
奴才报说大贝勒来了,舒尔哈齐不想见,但大贝勒不是他身边的人能拦住的。
努尔哈赤进来,第一眼就先看见了风尘仆仆尚未梳洗的亲弟弟,第二眼就看见了那一百四十道敕书。
“听说八阿哥成婚了,倒是恭贺他,回头我将贺礼补上。”舒尔哈齐说,“只是听大哥说,给他定的是额亦都的女儿,怎么又成了乌拉部的格格了?”
“这又是乌拉大福晋的主意吧?”
努尔哈赤不动声色安稳坐下,闻听此话才说:“额亦都之女性情轻慢无礼,孤也不喜。老三,你不要对阿巴亥有偏见,这桩婚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八阿哥自己也很满意。”
“是吗?“舒尔哈齐冷笑道,“他怕是不敢不满意吧?”努尔哈赤皱眉看向舒尔哈齐:“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