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包裹,里面躺着几只同色系的红釉瓷碗。烛瑶从前替神宗干活时,见惯了好东西,一眼就晓得这些非凡品,而且产自……
烛瑶问:“你去齐州了?”
末了又拧眉说:“御剑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她出门到现在,也就一个时辰。况且她出门时,絮絮还没出门呢。
“齐州产瓷器嘛。我走阵法去。”时叙白收了伞,跟她一道往里走,伞就放在烛瑶院子的门口,理所当然说,“御剑太累了,懒得搞。”
……
阵法是不累。但烧钱。
照他这个速度,阵法也非一般的级别,这一下至少得五十两金了。
时家。时家。
真是符合她对时家财大气粗的印象。
烛瑶侧目打量他,注意到他今日穿的一条翠色的交领襦裙,拢着山青色的披帛,像拢着一山的云雾。
和出门时穿的那条黑裙子不一样了。
她想起那份验状——神秘的杀手。
大小姐比她腿长点儿,比她要先走进前头的厨房里,很快就随之响起锅碗瓢盆丁零当啷的声。
烛瑶走进去时,地板和墙都亮得发光。
她一下顿住脚步。
抬起脚,鞋履底还沾着点山里的泥,一进去又是几串脚印。烛瑶想了想,忽然露出条尾巴。
“林秋山死了,这事你知道?”
问话的同时,她尾巴在梁上一挂,直接扯着人飞过去,手一撑,就在梁上坐了下来。这样就更好看清,絮絮发髻里那只簪子,原来雕的是牡丹。
金灿灿的。很好看。不晓得值几个钱。
就是穿裙子的那人实在不讲究。烛瑶还是头一回见人整理碗筷,就能将裙子直接卷起来、绑在腰上,露出底下藏青色的男裤。
“哦,我杀的。”
他随口就把真话说出来了,用布擦干瓷碗,头也不回说:“你问这个不就是怀疑我么——诶,你又做什么?
一晃神的功夫,龙尾在他腰上一绑,将他整个人卷到了梁上。
“我没有在怀疑你,我在问你。”
烛瑶一只腿压在他腿上,另一只腿压在梁间,垂眸去扯他的腰带:“没有权贵支持,西海村哪来的钱开山?没人牵线,怎么见着长安来的龙税使?我要知道你和时家最直接的关系。”
无意间碰到了他的小腹。
时叙白喉结一滚,猛地抓住她的手,欲盖弥彰地一压眼皮接话说:“你想的对,时叙白是个混账。”
果然见她展了眉——得,问的是时家,但又觉着林秋山的死也同他有关呢……唔,虽然确实有。
他怎么可能放任林秋山落回太子手里,签字画押,然后又变成恶龙所做恶事之一。
于是,他爽快又加了一句说:“时叙白观念不对,总觉着法的底线是灵活的,随执法者而定。林秋山他们反正要死,在他看来,已经死得其所了。”
烛瑶不喜欢这种观点。
前世就是,她坚定地相信,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时叙白不会让这种话题继续下去,握住她的手,身子微微前倾,又借机问:“你为什么讨厌时叙白?”
烛瑶稍一顿,抿了抿唇,到底别过头不情愿地说:
“因为他坏了我的好事。”
那是三年前,她对神宗的背叛和无处不在的追杀感到厌烦,终于决定去死了。死法都设计好了。
结果被时叙白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救了出去。
偏她那时重伤,连形都不能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烛瑶咬咬牙,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剑修的裙子在她身下散开,腰间的束带乱七八糟,她又想起方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幕。于是屈膝压在他大腿处,不许他躲开,龙尾缠着他的腰。
三两下扯开他的腰带,要替他好好穿裙子。
“烛瑶!”
时叙白一惊,是真受不了龙族这种蛮力,不动灵力完全招架不住。
被她碰过的小腹,再往下的两三寸滚烫发热。
时叙白仓皇推开她,身子向后仰,另只手狼狈去抓腰上那只龙尾,却极不小心地摔下房梁。
他立时要唤不辞剑接住自己。
但有条冰冷的、柔软的尾,更快一步缠住他。
嗙——
的一声。
他腰又叩在灶台的卓沿,被龙尾缠着向后痒。少女的一条手臂横过他身侧,另一条、终于在他腰间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的腿还压在他腿上,再偏左一点就……
时叙白手挡在眼上,呼吸发颤。
想亲。
他只有这一个想法。
妻子靛青色的发带扫过他的脖颈,和订婚时她用的颜色一样。
那日她非说红绸俗气,要系这条。
然后带着这条发带,进了他当夜做的旖旎梦。
他于是连着躲了她几日。
最后,被烛瑶堵在家门口。她一伸手,摁着他的肩、将他推到墙上,掐住他的下颌凑过来吻:“怎么,不敢承认你梦到我了吗?”
含糊的语。柔软的唇。炽热的呼吸。
他当场就摁住她后脑勺,揽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