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慢慢来,没有人怪你。”
唐风荷还在想,她靠在宁渊肩头,仔细在能想起的记忆里搜寻细节。好一会,她突然坐起来,手掌按着宁渊大腿,眼珠明亮。宁渊扫了眼她的手,问道:“是想起什么了?”唐风荷抬起手激动地比划:“我记得前一天,旭叔一整天都在打电话,他说得到了一条可靠消息,是关于你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天我们就是去福利院找你的!”话落,宁渊愣住了。
唐风荷也愣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旭叔已经发现宁渊在福利院,准备第二天就去找他,那他的车祸真的还是意外吗?」
「还有福利院那场大火,怎么就烧得那么巧?」「他们说旭叔开车太快,才出了车祸。但旭叔做事向来很稳,开车更稳,更别说车上还有我和章姨。」
「会不会是因为有人告诉旭叔,福利院烧起大火,他着急赶过去,才开快了……」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唐风荷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是没有猜测过车祸的原因,但从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就差一点,旭叔章姨就能见到宁渊,把他带回家。就差一点,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就差一点,唐风荷就能像一个最普通的孩子一样,简简单单地长大沉默蔓延,空气凝滞如固体。
唐风荷低着头,看见宁渊握紧的拳头,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她心生不忍。
这种多年之后,才发现可悲的生活只差一点就能逆转的感觉,简直比不知道还要可怕。
唐风荷感到后悔,或许她不该说出那些。
默然片刻,她抬手,轻轻抱住了宁渊。
他肩膀太宽,明明是她给他安慰的拥抱,却像是她搂住他的脖子,钻进他怀里。
她还浑然不觉,认真地看着他,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拍他的后背。宁渊突然开口:"你说的内容很重要。”
他点墨般的黑瞳沉静,像是发觉她的后悔和不安,来安慰她。明明需要安慰的人是他,不是吗。
“我们会找到真相的,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宁渊声音不大,字字清楚笃定,让人忍不住信服于他。唐风荷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
“好了,聊这么久,今天还没练习呢。”
宁渊起身,播放平常用的那首舞曲,轻快乐声像是小鹿般跃过,冲淡沉重的氛围。
唐风荷有意配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手语道:“你陪我跳!”
她教过宁渊基础舞步,但难的不是做动作,而是压根跟不上节奏。唐风荷拉着宁渊,不让他走开,脚下舞步雨点似的错落有致。宁渊只好跟着她,尽力来跳,像只被迫营业的大猫。体态优雅,但手忙脚乱。
唐风荷笑起来,音乐和跳舞很容易驱散糟糕情绪。半个小时下来,唐风荷额上见汗,用手扇风,呼呼地喘气。宁渊不觉得累,他拿了瓶水递给唐风荷,瓶盖已经拧开了。唐风荷仰头喝了半瓶水,呼吸才慢慢缓和下来。她比划:“录音呢,放来听听。”
自从这个法子奏效过之后,唐风荷问过狄昂,他也很支持这样练习。于是宁渊特意买了一个专业的录音笔,每一次跳舞都录下来,看她是否还会无意识地发出声音。
录音笔放在茶几上,两人坐在地毯上,唐风荷趴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和宁渊脑袋碰脑袋,仔细地分辨录音内容。
可惜还是没有。
唐风荷叹了口气,失落地转过去,小脸枕在手臂上,看向宁渊。两人离得很近,她这么一转头,正正对着他玉白的胸膛。运动后皮肤还泛着浅浅的粉,肌肉鼓鼓的,格外惹眼。「好像雪媚娘。」
「想摸摸。」
唐风荷的心声飘过来,宁渊感受她的视线,胸肌下意识绷起,线条更深刻紧实。
「现在不像雪媚娘了,像馒头。」
「还得是那种口感很扎实的老面馒头。」
宁渊:。”
虽然不得不听她评价他的口感,但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也好。很快,唐风荷就注意到了更多东西。
「他怎么一直不穿衣服?」
「刚才都没发现,我居然和光膀子的宁渊谈…」「好邪恶啊。」
唐风荷视线太专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宁渊肉眼可见地,胸口皮肤变红。她瞄了眼他的脸,耳根子也红了。
「自己不穿衣服,别人看两眼又脸红。」
「这是在欲拒还迎吗?」
肤色变化之下,他身上原本色泽很浅的白疤发红,凸显出来,覆盖在身躯上,显出一种情色的脆弱。
「疤痕一激动就变红哎。」
…想到了一点涩涩的东西。」
没等唐风荷接着畅想,宁渊突然开口:“我想到一个方法,没准能让你发声,要不要试一试?”
唐风荷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要试要试。」
她期待地看着他,宁渊毫不意外,两只手抬起,嘴角轻勾。“那我来了哦。”
唐风荷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想打手语问,手刚抬起来,宁渊突然俯身靠近,两只手精准地抓住她的腰。
这个姿势,他像是完全扑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