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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痒痒(1 / 3)

第27章挠痒痒

唐风荷想了想,还是直入主题吧,她用手指点了下他脊背上的烧伤疤痕。背肌活物似的涌动了下,线条极具力量感。唐风荷又戳了下。

背肌跟着来回涌动了下。

「好像在戳猫猫的后背呀。」

「如果宁渊是猫,一定是只肌肉大猫。」

唐风荷不乱玩了,她打手语:“你背上的疤是烧伤吗?”宁渊“嗯"了声,嗓子有些哑。

“怎么弄的?"唐风荷比划。

“小时候福利院起火,跑出来的时候被架子砸到了。”宁渊语气平静,情绪没什么波动,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情。「肯定很疼。」

「我记得当年医院里那些小孩,每个都哭嚎得好大声。」「不过有一个小男孩不哭,我还以为他没受伤呢,后来才知道他身上也有一大块烧伤……」

心声入耳,宁渊猛地看向她,眼珠在灯光下光芒灼灼。是她。

他想起来了。

过去的记忆像是被刻意遗忘,此时才浮出水面,宁渊记起当年福利院火灾后,他在医院住过几天。

到处都是压抑的哭声痛叫,病房里弥漫着隐约的焦糊肉味。宁渊不喜欢那股味道,他总是去后花园。

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她总是一个人安静待在小花园一角,宁渊走进来,安静地待在另一角。他没有和她说过话,小女孩也不曾和他有什么交流。两个小孩子都在经历人生第一次最重大的变故,像是两个静音搁置的玩具,被遗忘在这里。

小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经常一发呆就是一下午。有时她也会看向他,宁渊很敏锐,第一时间能发觉她的视线。隔着初秋的深绿树木,两个孩子对视。

谁都没有笑,他们的世界不需要用笑容来表达友好。更像是夜里在同一个山洞里躲雨的失孤幼崽,彼此保有安全距离,不需要寒暄讨好。

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无声地陪伴。一周之后,宁渊被带走。

走之前,他在小女孩常呆的那个角落放了一颗糖。脑海深处尘灰般的记忆浮现出来,此时他才惊觉,多年前的一件小事,一个连话都没说过的小女孩,他竟记得那么清。记忆里那张稚嫩麻木的小脸,和眼前眼珠圆黑望着他的唐风荷重合。“原来,我们那么早就遇见过。"<1

命运的轨迹像圆圈,紧密纠缠。

早在多年以前,他们就无声舔舐过彼此的伤口。唐风荷没听懂,比划着:“我们以前遇见过?什么时候?”“我们五岁的时候,医院后花园,我们见过几面,还记得吗?”宁渊嗓音很轻。

唐风荷一怔。

五岁.……

她总是不太敢去想五岁时的事情,那一年唐旭夫妻双双死亡,她成了一个需要被关起来的疯孩子。

“那时医院的草木很绿,长得很旺盛,你经常坐在角落的秋千架后面,我坐在角落的围栏后面,我们没说过话,也没打过招呼…”随着宁渊的叙述,唐风荷眼前似乎展开了一片浓深绿色。她也想起来了。

唐风荷:“我记得那个男孩!那是你吗?”那个男孩很瘦,一身死气,看起来比她还要沉寂,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再也起不来。

和如今的宁渊相差太大。

“是我。”

唐风荷小心翼翼地手语:“当时发生什么了?”和宁渊相处这么久,或许是刻意回避,她一直没有问过他的过去。她在唐家活了十九年,虽然也没落得什么便宜,总归是占了他的位置。“我那时在福利院,中午午休时,福利院突然起火,我这块疤就是当时留下来的。”

宁渊语气依旧平静,说起过去眼中毫无波澜。唐风荷想起医院爆满的烧伤科,大人孩子全都烧伤严重,后来唐风荷在报纸上见过那起报道,整个福利院都烧没了,火势非常严重,还烧死了几个人。想想都可怕,但宁渊作为亲历者,语气轻飘飘,好像这是件多寻常的事情。「他不害怕吗?」

「他当时也才五岁呀。」

唐风荷眉头蹙着,轻轻握了下他的手。

松开时,宁渊反手攥住她的手掌,不叫她离去。“都过去了。”

唐风荷眉头还是没松开。

“我现在唯一的感触是,没想到我们那么久之前就见过,"宁渊笑了笑,“你小时候和现在长得还挺像。”

她知道他在宽慰她,扯开话题。

但唐风荷忍不住去想,既然当年那个干瘦的孩子是宁渊,他在福利院一定过得不好。

他原本该是唐家大少爷,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可命运弄人,他在外流落十九年,连旭叔章姨都没见过一面。

她经历那一切,却又想不起来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本该给他一个真相。

她怎么能想不起来呢?

深深的自我责备潮水般爬上来,唐风荷用力去想,脑筋突然针扎似的疼了下。

她嘶了声抱住头,宁渊面色一变,扶住她肩头。“怎么了?头疼吗?”

疼痛只一下,唐风荷小脸微白,缓了过来,摇摇头。无力地比划:“我没事,就是死活想不起来车祸那天的记忆。”宁渊哄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后背,嗓音沉而温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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