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出。
李景隆也没有再问。
他只是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去。
粥很烫。
烫得像那年居庸关上,四哥递给他的那碗热羹。
他忽然想:四哥此刻在做什么?
也在喝粥吗?
也在想他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济南城外月正圆。
圆得像二十三年前,凤阳城外的那个中秋夜。
那时四哥指着月亮说:“景隆,你看,月亮是圆的,人也是圆的好。”
他问:“什么是圆的?”
四哥说:“一家人在一处,就是圆的。”
如今他们不在一处。
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
中间隔着一座他守不住、也攻不下的城。
他把空碗放下。
轻轻按了按腰间的剑穗。
那穗子温柔如旧。
像什么都还在。
又像什么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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