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盖着金陵的私印和特高课的暗码。
铁证如山。
“陈记者。”
陆诚收回了【阎罗问心】的神通,破庙里的气温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头,看着紧紧攥着证据的陈言。
“这些东西,能印吗?”
“能,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它们印满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陈言的眼睛亮得象火炬。
“好。”
陆诚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奄奄一息的黎桑身上。
黎桑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陆诚,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声。
“小子,你赢了。但老夫————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阴曹地府?”
陆诚面无表情,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丹气。
“你这等腌臜之物,连进地府的资格都没有。”
“嗤”
陆诚屈指一弹。
那丝罡气尤如实质的利刃,直接洞穿了黎桑的眉心,顺势搅碎了他脑海中最后的一丝生机。
南洋一代毒王,就此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至于那个特务,陆诚看都没看一眼。
“顺子。”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赶来的顺子,带着几个青帮的兄弟走了进来。
“把这人绑了,连同证据复印件,明天一早,扔到督军府的大门口。”
“这破庙的脏东西,烧干净。”
次日,天色微明。
北平城那场下了几天的冷雨,终于停了。
东方翻起了一抹鱼肚白,空气里透着泥土和雨后特有的清新。
然而,这清新的空气,却掩盖不住这四九城即将沸腾的狂潮。
“号外,号外!”
“《平民新报》特刊,铁证如山!”
“卖国贼宋培伦勾结日寇,邢大帅助纣为虐,天坛布道者陆宗师险遭南洋邪修灭门!”
几百个像陈言一样的热血学生和报童,抱着还散发着浓烈油墨味的报纸,在大街小巷疯狂地奔跑、呼喊。
报纸上,不仅详细记载了黎桑投毒的经过。
更是直接把那张金陵汇票的照片,特高课的密电抄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印在了头版头条。
白纸黑字,容不得半点抵赖。
前门大街的包子铺前,一个刚买了一屉包子的苦力,拿过报纸只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娘的,狗日的汉奸。”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条凳,眼睛通红地怒吼。
“陆爷散尽家财给咱们买面买煤,这帮畜生竟然勾结洋人要杀陆爷的爹娘。”
“走,去找这帮狗官要个说法。”
天桥底下,几千名正在“天下国术馆”外等着开门的底层老百姓、学徒,看到报纸后,群情激愤。
愤怒,就象是倒进了滚油锅里的凉水,瞬间炸裂了整个北平城。
之前那些被谣言蛊惑,曾经怀疑过陆诚的百姓,此刻心中的愧疚和愤怒叠加在一起,化作了排山倒海的民意。
数以万计的百姓、学生、工人,自发地汇聚成洪流。
他们没有拿枪,只有扁担、锄头和满腔的热血。
“严惩卖国贼,严惩宋培伦。”
“打倒邢大帅,还陆宗师公道。”
浩浩荡荡的人群,直接堵死了督军府所在的那条大街。
邢大帅坐在督军府的真皮沙发上,听着外面那震天动地的怒吼声,看着被扔在门口那个五花大绑的特务和一堆复印的铁证。
他那刚剃了光头的脑袋上,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全完了。”
邢大帅瘫软在椅子上。
“宋培伦这个老狐狸,把老子当枪使,惹怒了这几百万头猛虎————金陵那边肯定会丢车保帅,老子这督军,干到头了!”
北平城外闹翻了天。
可陆宅的后院里,却是一派与世无争的宁静。
陆诚坐在书案前,手里的狼毫笔吸饱了墨汁。
他面前摆着的,是即将刻印天下的《国术真解》。
经历了黎桑一事,陆诚深知,中原武林对南洋左道和降头蛊毒知之甚少。
他提笔,在《国术真解》的最后,单独开辟了一章:【辟邪与御毒篇】。
将自己悟出的道家吐纳闭气之法、以罡气辨别异种气机的心法,以及同仁堂乐老先生传授的几种寻常解毒药理,深入浅出地写了进去。
写完最后一笔,陆诚轻轻吹干了墨迹,将这卷厚重的书稿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