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看好戏箱和师弟们。”
陆诚一声舌绽春雷,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他没有丝毫慌乱,那双眸子猛地抬起,金光爆射,直接锁定了二楼西南角,一处通风□。
刚才那一枪,就是从那里打出来的。
“想走?”
陆诚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白蜡杆子猛地掷在地上,脚尖在台柱上重重一点。
“轰!”
台柱发出一声呻吟,陆诚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巨大鹞鹰,拔地而起。
他没有走楼梯,直接在半空中踩着二楼包厢外挑的雕花木栏杆,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月白色的残影。
几个起落间,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扑那个通风口。
“拦住他!”
二楼包厢里的赵老虎吓得亡魂皆冒,大吼着拔出手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瞄准,陆诚已经象一阵狂风般从他包厢外掠过,带起的罡风直接掀翻了赵老虎面前的茶桌。
“砰!”
陆诚一掌拍碎了通风口的百叶木窗,整个人如同泥鳅般钻进了漆黑的夹层甬道。
夹层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陆诚的眼睛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他看到前方十几米外,一个穿着黑衣,背着一支改装过的毛瑟步枪的精瘦汉子,正在手脚并用地疯狂逃窜。
“你跑得掉吗?”
陆诚声音冰冷,脚下《鬼影迷踪步》催动到极致。
在狭窄的渠道里不仅没有丝毫减速,反而越来越快,距离那枪手只剩下不到三步。
那枪手“快枪刘”,是天津卫黑道上出了名的神枪手。
他此刻只觉得背后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张开血盆大口,那股子恐怖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被这种级别的宗师近身,连掏枪的机会都不会有。
“妈的,老子认栽了。”
快枪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停下身子,没有转头开枪,而是直接从领口里咬出了一个事先缝好的黑色小药丸,用力一咬。
“咔嚓。”
毒药入喉,见血封喉。
当陆诚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他后颈的时候,快枪刘的身体已经猛地一僵,嘴角溢出黑色的毒血,双眼泛白,彻底没了呼吸。
死士!
陆诚眉头紧锁,将这具尸体翻了过来。
他在这具尸体上快速摸索了一番。
除了那把枪,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甚至连手指上的指纹都被刻意磨平了。
线索,断了。
“好狠的手段,一击不中,立刻自尽,绝不拖泥带水。”
陆诚看着地上的死尸,眼底的寒芒越来越盛。
这种作风,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帮派能培养出来的。
这背后,必然有着严密的组织,要么是日本人的特高课,要么就是马三那种投靠了日本人的汉奸势力。
“天津卫的水,果然够浑。”
陆诚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尸体倒在通风管里。
他原路返回,从二楼轻飘飘地落回一楼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围满了赶来的巡捕和天津卫各大武馆的人。
当他们看到陆诚毫发无伤地从上面跳下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么近的冷枪,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下,居然能躲过去?
甚至还反追了上去?
“陆————陆宗师,您没事吧?”一个带头的华人巡长擦着冷汗凑上来。
“没事,凶手已经服毒自尽了,在二楼通风管里,你们去收尸吧。”
陆诚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尘。
这一夜,天津卫彻底炸了锅。
各大报馆的号外连夜印发,大字标题红得滴血:
《活武圣显灵!陆诚神乎其技,戏台之上秋风未动蝉先觉,躲避连环冷枪!》
《天津武林震动:一招败枪王,只影破杀局!北平过江龙,谁人可敌?》
陆诚的名头,在天津卫算是彻底打响了。
那些原本还想掂量掂量他分量的地头蛇、老炮儿,此刻全被吓破了胆。
甚至连日租界里的黑龙会高层,在得知那精心布置的必杀一枪落空后,也连夜加强了守备。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北平来的陆宗师,不是个唱戏的角儿,这是一尊杀神。
夜深人静,法租界,国民饭店。
这饭店是洋人盖的,富丽堂皇。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头顶是璀灿的水晶吊灯,照得大堂如同白昼。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一家子一个月也就两三块大洋的嚼谷。
而这国民饭店的一间套房,住一晚就得五块现大洋。
陆诚包了半层楼,把庆云班的弟子们全安顿下了。
此时,夜深人静。
陆诚独坐在套房的红木大床上,没有点灯。
他在“洗髓”。
那一百年的精纯暗劲,此刻在他体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