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当年过五关斩六将时的规矩。”
“而您刚才说的苏绣蟒————”
陆诚看着金宝,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
“那是文官穿的。”
“您让我一个唱武生的,穿着文官的蟒袍去耍大刀?”
“这要是上了台,不用梅老板笑话,底下的票友就能把我这戏台子给砸了。”
“您这是要钱呢,还是要我的命呢?”
金宝被陆诚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武备规矩,他就是个倒腾行头的二道贩子,平时也就糊弄糊弄那些不懂行的。
但他没想到,这陆诚不仅懂行,而且还敢顶嘴。
“这————这————”
金宝支支吾吾,恼羞成怒。
在他看来,这陆诚就是给脸不要脸。
自己在天津卫那是横着走的人物,到了这北平城,还能让你个戏子给拿捏了?
“陆诚,你别给脸不要脸!”
金宝把脸一沉,拿出了他在公会里的派头。
“我告诉你,这大汇演的行头,全归我管。”
“别以为你在报纸上吹得厉害我就怕你,我金某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种靠捧出来的角儿,我见多了。”
“你要是不给这钱,到时候别说蟒袍,我让你连双靴子都穿不上。”
“你信不信我让你光着脚上台?!”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这金宝是真急了眼,把那一层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他笃定陆诚不敢拿大汇演的前程开玩笑,也笃定陆诚不敢动他这个公会特聘的红人。
周围的徒弟们一个个气得拳头都捏紧了,只要师父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这孙子给扔出去。
但陆诚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金宝,就象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不知死活的猴子。
“光着脚上台?”
陆诚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金宝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陆诚伸出一只脚,轻轻在地上跺了一下。
“咚!”
一声巨响,仿若重锤击鼓。
那块厚实的青石板,竟然被他这一脚,直接跺出了几道裂纹,碎石齑粉簌簌震颤。
“金爷。”
“您可能不知道。”
“我这双脚,不穿靴子————”
“杀人更快。”
一股子森然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陆诚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演戏演出来的,那是真的见过血、杀过人之后,沉淀在骨子里的煞气。
金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炸立了起来。
他看着那裂开的青石板,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这————这是真的?
难道传闻是真的,这小子真能杀人?
“我————我————”
金宝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带刺的铁板!
“滚。”
陆诚吐出一个字。
“带着你的皮尺,滚出我的院子。”
“这大汇演的行头,不用你操心。”
“我自会准备。”
“要是再敢让我看见你在庆云班门口晃悠————”
陆诚伸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抓起一根茶杯粗细的白蜡杆子。
双手轻轻一搓。
“咔嚓!”
那坚韧无比的白蜡杆子,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搓成了麻花,木屑纷飞。
“这就是下场。”
“妈呀!!”
金宝吓得一声惨叫,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什么公会,连那个小跟班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陆宅,连鞋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那狼狈样儿,活象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惹得周围街坊邻居一阵哄笑。
“师父,您真威风。”
小豆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捡起那根被搓成麻花的白蜡杆子,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脸的崇拜。
“这种势利小人,就该这么治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这儿撒野!”
陆诚扔掉手里剩下的木屑,拍了拍手,神色却并没有徒弟们那么轻松。
他看着那只被金宝跑丢的千层底布鞋,微微摇了摇头。
“威风是威风了。”
“但这也算是把这小人给得罪死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梨园公会里,象他这种看人下菜碟、手里又有点实权的小鬼”不少。咱们这次大汇演,怕是少不了被人在背后使绊子。”
顺子在一旁听了,脖子一梗。
“师父,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庆云班现在也不是软柿子,谁敢伸爪子,咱们就给他剁了!”
“糊涂。”
陆诚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骂,只是无奈道。
“咱们是唱戏的,不是土匪。整天打打杀杀,那是下策。要想在这四九城里站稳脚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