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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聪明(2 / 3)

许以苍没敢动。

周游时一直跟在身后到楼底,祈季悄悄在余光观察他,视线被遮挡,只看见他耳钻的反光。

想也不用想,他现在的脸肯定还是臭得要命。“拜拜,回家注意安全。”

直到最后祈季也没找到机会和他解释那个谎言,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切已经偏离她的设想。

在楼梯转弯口她又回头看了眼,银色耳钻的闪一晃而过。心里堵得慌,她想起了祈年。

他是个极度讨厌欺骗的人,因此祈季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有很重要的点就是不能说谎。

祈年不止一次告诉,一个谎要用很多谎来圆。祈季曾经一直将这些牢记在心。

太久没有人提醒,差点忘却。

也许称得上幸运,医生很快将谎话拆穿,没让她沦落到用很多小谎言拼凑。何净秋轻手轻脚洗漱之后,已经上床休息。祈季捏着手机,犹豫半秒钟发出一条消息。Hezi:「你走了吗?」

估算时间,他应该早已离开。

可下一秒立即收到回复。

yoooo:「没。」

周游时背抵墙,肩膀松着,懒散随意。

听见祈季的脚步声也只是淡淡瞥了眼。

冷漠这两个字出现在周游时身上的时候,压迫感袭来,祈季满心想的是“完蛋”。

“许以苍呢?”

“回去了。”

“他喝了酒,像是有些失控,所以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对不起,我隐瞒了事实。”

祈季就像做错事被叫上讲台的小孩,垂下脑袋,蔫巴巴等着数落。周游时安静听她说完,半响,后槽牙紧咬,腮边的肌肉随之一动而后松懈。“不怪你。”

“但我希望,遇到一个人无法处理的危险时你能向我或者其他人求救,即便危险暂时已经过去。”

周游时问起来龙去脉的当下,已经基本处于安全地带,这样的情况也需要吗,祈季不明白。

他语气柔和不少,也带着无奈:“可能是我的错,因为我在你那不值得信任。”

“不是的。“祈季矢口否认,“我只是怕麻烦你。”很多时候,独立习惯了,她总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妥善摆平所有事情。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尤其是周游时。

他已经帮她很多了。

“是挺麻烦的。“周游时低笑,尾音向上翘。果然吧…他也觉得烦。

夜已经很深,天空零散布着几颗星。

“但我这人呢,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少年温沉嗓音跌入耳畔:“请随时麻烦我。”

祈季一下没从话语转变中缓过来,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过堂风混着丝丝凉意吹起周游时额前的头发。周遭昏暗,看不太清。

但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太阳穴附近随手一划,似乎能脑补出他张扬的表情。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带着掩盖不住,肆无忌惮的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莽撞,但无所畏惧。

第二天一早便是周喻北的色彩课。

凌晨刚和周游时分别,没几个小时又见面,他比前天夜晚憔悴一些。不知道他最终怎么处理许以苍的事情,今天四个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安稳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临近下课,周喻北离开教室,课堂秩序变得松动也没人管。闹哄声中,祈季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发现颜料盒底下压着厚厚一叠。是署名许以苍的道歉信,工工整整写了三页白纸。她没读,把它折好随意塞进口袋,不经意间和周游时对视,他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祈季还回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这个故事里没有纯粹的坏人,大概率是翻篇了。午后斜阳照得教室发烫,祈季将落地窗帘拉上,只留一段缝隙。教室里没几个人,几乎都在趁午休时间在寝室争分夺秒地躺一会儿。昨夜睡太晚,她也不可避免地有些困倦,很想回去补觉,掂量半天她选择灌给自己一大口黑咖啡。

最终掏出一叠厚厚的数学高考模拟卷,她习惯性在空闲时间刷会儿题。写完一道压轴题,脑子疲惫不堪,身子往后紧靠在折叠椅的背上放松休息。她上午画的暖色调静物高高立在画凳上。

折叠椅重心很低,周游时膝盖极轻地顶了下她肩膀:“起来,我帮你改改。”

思绪被拽离,听到这句话她反应了半天。

周游时没改动多少,只是帮她把明暗关系做得更完善了些,叮嘱了几句,让她自己接着改。

祈季把卷子收回去,拿起画笔思考一会儿,不紧不慢按着自己的节奏。身侧椅子没有人,周游时随便拽过一把。

起初还会和祈季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和画面有关的,后面突然没了声音。祈季停顿下来仔细听,只剩下呼吸声,均匀而绵长。炎夏倦怠午后,窗帘缝隙透入的光斑驳,带着茂密绿梧桐的形状落在周游时侧脸。

他轻趴着,脸正对祈季睡得安稳。

右耳廓插一只耳机,另一只大概是在趴下的过程中被蹭掉,白色线缆在桌沿弯一道弧,末端耳机半悬着,随意散落在手边。光迹在他眼睫跳跃,山根到鼻尖,有一道被勾勒出来干净利落的弧线。祈季将他头顶的画板挪了位置,恰好遮挡他被晒到的皮肤。周游时手臂垫在脸颊下,小臂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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