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回答:“她想人尽皆知她与您结了梁子,还如此登门请罪。若之后郭家遭难,人们或将认为是您陷害,这于您名声有损。”冯玉点一点头:"可惜我并不在乎什么名声。”“但您暂且也不必对郭琳动手。"冯予安道,“这么大的把柄在娘手上,想动她随时的事,当下还是先着重对付殷家。况且如此一来,咱们还可以拿她当半个自己人用,不管有什么要求,谅她不敢不从。”“我是没打算把郭琳怎么样,但跟别的无关。”冯玉一面进府去,一面丢给她一句话,“你记住了,损人利己的事可以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要干。杀郭妹除了泄愤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你当你娘为什么被盛赞胸怀大度,这个就叫大度。"<2
冯予安跟在后头又作揖:“女儿明白了,没好处的事我们不……她说着说着嘴上一顿,是因为突然想到,如果“杀郭妹"在娘眼中都算“没好处”,那兜这么大一圈搞殷祐及其下面的那些小胥吏又有什么好处?然后脑内灵光一线,怔怔看向母亲的背影。<1冯予安也有些恐慌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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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冯玉这一圈操作下来堪称天衣无缝,却唯独在狄菁眼中诡异至极。“你说什么?"狄菁一张脸拧得比鬼都吓人,如此问着前来汇报的司刑署胥吏。
那小胥吏也被她吓一跳,忙又抱拳道:“回大人的话。是郭大人说,她自查了土木署账目,发现确有硝石硫磺丢失,量还不小。初步推测与冯老祖母的事有关,特请您前去一阅。”
狄菁的世界发生了某种倒错,连眼神都虚晃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立刻唤道:“备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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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菁这次来得匆忙,甚至随从都没带几个。到了土木署就直奔郭琳处去,连招呼都没来及打就开始翻阅账本记录。郭琳在旁满口叹息:“说真的,那日狄大人来时我还有点生气,想着我们土木署怎么可能有人做出这种事?如今一看,竞真是内贼!”“这怎可能呢…“狄菁看着账目呢喃,又抬头看郭妹,“这怎么可能呢3”“是啊,我也不敢相信!“郭琳道,“圣上动辄唤冯帝师姑母,许是让那殷家的心心有不悦了?可便是再怎样,也不能炸人家祖坟呀!”“不是……“狄菁脑袋晕乎乎的,“我觉得这不对。便是挪用了这些进料,也未必……未必就是用作此事?”
“狄大人果然严谨。可除了这个又能是因为什么呢?昧了署衙的材料自制烟火?殷家还没穷到这个份上吧?”
这的确也是。
郭啉说话时并未避着旁人,已有官员窃窃私语一一“怎么回事儿?”
“好像说是殷家的炸了冯家祖坟。”
“殷祐和那几个狗腿子?横行霸道惯了,还敢做这种事呢?”狄菁被架在这里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命道:“来人!将有关者抓捕归案,至司刑署提审!”
“诺!"几名随从抱拳应声,随即便出门抓人。殷祐才去口户署催了流程回来,一进署衙便被按着肩膀放倒,只剩叫喊的份:“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又没犯事,你们凭什么?!"2再抬头一看,自己下面几个亲信竞是被一窝端了。她大惊失色:“这究竟是要干什么?我们是殷家人,是圣上父族,敢这么对我们,你们有几个脑袋?!"<1
此时狄菁本人也出了门来,看着这情形似有千般忧虑。但仍是脑袋一歪:“带走。"1
几个亲信纷纷哀嚎:“殷员外救命啊!我们可都是老老实实跟您干的啊!”可殷祐自顾不暇,哪里救得了她们,只一边被押出去一边大喊:“我、我堂姐是圣上的亲姑母!敢这么对我们,我堂姐不会放过你们的!"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