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位小姐让冯大人休息一下,我们先出去看看好不好呀?对,予安跟着我,予心跟着这位姨姨,让我们看看面在于什……<_3

就这么连哄带抱地出去了。

冯玉见女儿们离开,终于绷不住地抱住孙代,哇一声哭出来:“怎么会这样呢?她为什么就这么死脑筋,非得去这趟不可呢?"<9孙代吓得面色苍白,忙不迭地抬袖给她擦泪,口中劝道:“冯大人您可清醒些,这还在宫里,圣上就在外头廊中站着呢!”“我害怕啊,我怕她出事。她就一点儿不为我考虑吗?万一她有点什么事儿我该怎么办?"<7

……冯大人与庄大人得友谊真是感人肺腑,定能地久天长!"<6冯玉喝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原本抱住孙代的手也一松再松,竞成了挂在她脖子上的姿势。

可怜孙代本就上了年纪,被坠得腰疼脖子疼,只能撑跪在地吃力地唤:“冯大人,您先松手,您放开下官……

而冯玉就这么仰躺在地砖上,视线里刚好看到殿门方向的那一片狭窄夜空。随着"嗖”一声尖锐的声响,一道亮光冲上天空,继而炸裂开来,化作五光十色的绚丽花团。

是子时已到,宴罢时分,外头放起烟花。

紧接着,更多光亮腾空而上,逐一炸开,映衬得冯玉的脸庞也变幻莫测。“烟花…"她喃喃叫了一声,然后胳膊一软,醉倒在地。3大

那晚冯玉是被护卫背出宫去,塞进冯府车驾中的。许璨和狄芷鸢一人一个把孩子也给她抱上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轿子上调皮,当心摔下轿子。

顿一顿又觉得叮嘱得不到位,赶忙加一句:“也扶好冯大人,也别让她摔下去!”

然后姜防驾车驶去,狄芷鸢在原地擦着汗道:“这一家人怎么就能像到这个地步呢。"<1

不多时,车驾在冯府前停下,庾默照例在门前等候,见予安予心先行跳下车来。

她们着实被母亲虚弱的模样吓住了,下来就扑进庾默怀中,话也说不清楚:“主父,娘她不行了,快救救她吧!"<1吓得庾默也是脸色惨白,立刻与姜防合力将冯玉扶下来,又遣了女丁去找大夫。

但说实话,冯玉也不是头一回喝这么多,跟庾默初次同房那回,比这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庾默看一看就定下心来,让姜防把她背到房里去,忙着给她更衣擦身,待大夫来号了脉喂下一副汤药,这才算完。冯玉躺在那里睡得正香,庾默却是被折腾得困意全无,只坐在床畔拉着她的手,听她在梦中轻唤:“那跟你没关系小佳…不要…庾默便轻抚她的手背:“是说庄大人吗?她要去哪儿?”“去北境打仗……这不是要我死吗…她明知道……庾默听不清了,只得俯下身去:“明知道什么?”“阿莫……

“我在,妻主。"3

那之后冯玉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庾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便又问:“妻主您说什么?”

“阿莫……“这两个简单的音节之后,冯玉依旧重复了刚才那句。这一次庾默蓦地掩住嘴来一-他仍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出,他的妻主说的,是桀语。<3

大

阿莫,你该怎么办。

冯玉说的是这么一句话。

策军署连夜点兵,马场里的马儿也被悉数带走,翌日下午,庄孟佳所率军队便在百姓们的夹道相送中离京了。

身披金甲的将军高坐马上,威风凛凛,耳畔是臣民们的呼声:“得胜!得胜!得胜!”

作为一个初次以将领身份出征的人,庄孟佳看起来已经十分稳重了,她是想维持着这目视前方的样子出城去的。

但是好像也很难接受冯玉竞真的不来送她。不过也能理解吧,冯玉和桀人是有感情的,而她这个老乡兼发小竟主动请缨要去北境打仗,说不定手起刀落就把她在北地的哪个亲戚砍死了,那庄孟佳肯定也不能知道。

眼瞅着城门就在眼前,庄孟佳又回头看了看。只有跟随她的士兵和马儿,不见一点儿挚友的踪迹。庄孟佳又觉得有点心寒一一虽然是很理解她的纠结,但是这可是上战场啊,可能会死人的,真就能气到不见她最后一面吗?<1再一想昨晚那场面,她当众迎头莽上,直逼得冯玉没法再说出反对的话来,只能垂头坐看她揽下这桩差事。

那滋味想来也十分酸爽,如果冯玉现在是在气她不听劝、非要自寻死路,那她倒是好理解一点。

庄孟佳轻叹一口气,又回正身来望向大开的城门,预备了就这么挺直身板而去。

她想通了,她要是死那儿了,冯玉得悔一辈子;她要是没死,那回来之后还能再见,有什么话到时再说就是。

于是更用力地抓稳了缰绳,夹一夹马腹准备出城。忽听身后一阵马蹄疾驰而来,听蹄声的重量,绝非中原马能及。她回头便唤:“冯玉!"<6

那人也喊:“庄孟佳!”

紧接着那匹卡其色马儿就到了近前,马背上的人一身酒气,臭不可闻。庄孟佳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味儿:“…你掉酒桶里了?”“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冯玉撑着宿醉的头痛,在马背上晃一晃,“走吧,我送送你。”

“啊?这就要出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