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好你个不孝子孙,为父今日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打死你!”虞清商听到最后三字时,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她本来还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冲出去算怎么回事?怪讨嫌的!
但紧跟着隔壁传来戒尺落下的闷响,一下,又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她两条腿不听使唤似的,已经穿过墙上的小门,出现在了另一头。入目便是倔强身影。
谢怀玦正跪在祠堂外边的雪地里。
寒冬腊月,他衣着单薄,后背的衣料上横亘着三道戒尺印记。衣物尚且烙出印子,可见下手之重。
他跪了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发顶与肩头落了层薄雪,当他扭动着冻僵的脖颈朝她望来时,比羽绒还轻的雪粒子从头顶滑落,擦着睫羽与高鼻,拂过发白的薄唇,落在跪地的膝头上。
茫茫雪色中,乌发白肤的贵公子跪立,额头分明因疼痛发出了薄汗,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
这种看似端正的姿态,实则带来了一丝更扎眼的狼狈与破碎,与他平日里或清高或毒舌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男人喜欢看美人落难了。她从前只觉得谢大人微醺时薄红上脸的模样很妙,没想到他挨了打跪在雪地里的模样更炒.…6
等等,现在是打量这个的时候吗?她闯入了家法现场,旁边还有个怒目圆睁的老头呢!
“你是何人?!”
一声厉喝恰在此时传来。
谢敬诚手里握着那柄乌沉沉的戒尺,目色严厉地瞪着她:“你这后生是谁?竟擅闯我谢家祠堂!好生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