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学生,推诿这种事可谓轻而易举,只用说忙着学习就好,渐渐的,她们的关系似乎真的淡了不少。
许乘意倒也不觉得那时候幼稚,那种憋闷的思绪,到现在她都能记起来。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敞开心扉地说:“嗯。那时候心里较劲吧,希望在友情里,自己能是独特的那个。所以看见对方有很多朋友,会很悲观地想,其实她并不缺我一个,我只是可有可无的。”
“现在呢?”
“当然不会这样钻牛角尖了,我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一样,我希望她们开心,有没有我的陪伴都是。”
“那爱情呢?"他突然问。
许乘意偏过头看他,察觉周飚正侧着脸,黑沉的目光分毫不差地落在她脸上。
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她多久。
许乘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太容易踩中他们之间最敏感的那部分,她没有把握在不得罪他的情况下给出完美的答案。好在司机都在帮她的忙,车突然停进车库,代驾师傅礼貌说:“您好,目的地到了,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哟。”
周肠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许乘意则默默呼出一口气。
他们无声迈入电梯,周飚显然也不想在先前的话题上刨根问底,转头问她:“头还晕吗?”
“不晕,我觉得还挺好喝的,下次再去尝尝别的。”“有我在可以。”
“不然呢?我说的也是我们一起去。”
周炀轻嗤一声,不知道许乘意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高兴了点,眉梢微挑回答她:“行。”
许乘意洗完澡出来,看见周肠还在书房处理工作。他都这么忙了,还要陪她出去玩,许乘意顿时觉得自己该懂事一点,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对他说:“周飚,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周肠从电脑光亮中抬头,半眯着眼看她一副眼皮打架,困倦昏沉的模样,觉得好笑,“许乘意,上了一天班的人到底是谁?”“你体力好,我比不上,行了吧?“许乘意无所谓这个,耸耸肩认怂。“嗯,那你先睡会。”
许乘意脑子糊涂了,问他:“什么叫先睡会?”“手上的活还要收个尾,得花点时间,"他幽幽地看着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今日事今日毕。”
“啊?"许乘意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他没明说,但她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那我去床上等你。"扔下这句话,她就快步往卧室去。深夜的卧室,阆寂无声。
半睡半醒间,许乘意察觉身旁的床垫往下陷落,接着一双手揽去她的腰际,后背传来丝丝冰凉的触感,带了些水汽。她微微睁开眼,察觉灯全灭了,周飚静静地抱着她,不知道睡着没有。“周飚?"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小声叫了句。他没应。
许乘意轻眨几下眼睛,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但不知道为什么,周飚的轮廓仿佛就在她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摸到他的下巴,那里的皮肤是脸上最粗糙的,但她很喜欢。难得有这样温情的时刻,她悄然勾起嘴角,手指缓缓移去他的喉结。睡梦中的他似乎有所察觉,在她触碰的瞬间,那里滚动了下。动作间,她的手腕掠过他耳廓,惊觉有些发烫。她下意识想收回手,突然听见面前的人开口,嗓音低哑,似乎强忍着呼吸,咬字极重,像行驶在寂静冰面的沉船。他低声问道:“你还要摸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