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吃……第六囗
张维北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但和周飚那眼神对上,再没遮拦的嘴也得往里收一收。
他悻悻闭嘴,这才想起来今晚火急火燎赶来的原因。原本忙了两天,好不容易和薛展交班,他是一步也不想朝酒馆迈。正窝沙发里打游戏,看见周肠发来的消息,说他要带人来玩儿,张维北当即就猜到是带谁了,急急忙忙打完一局,拿了钥匙就往这儿赶。张维北八卦地瞅了许乘意一眼,后者被他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垂头喝着酒,他带了些试探地问:“你俩这是,真处对象了?”许乘意看了周飚一眼,见他没有要搭腔的意思,于是换了个轻松的话茬,“班长,你怎么比以前还八卦。”
张维北乐了,“你俩那点事,我憋了六年,讲道理,真挺为难人的。”周炀啧了声,他懒得听张维北在这儿说一堆废话。更何况刚才看见许乘意被问到时微微发怔的表情,也让他冒出了点细微的烦躁。周肠打断他:“到底还问不问?不问我们回了。”张维北看出周肠没耐心了,赶紧开口:“你等着啊,我去把人叫过来。”这种人情场面周飚遇到过不少,大部分都是问他床位加塞和打探科室医生技术的,他几句话就能给人讲清楚,那人拍着他肩膀说谢了,改天请他吃饭。许乘意坐旁边听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人走了,她凑过去问周题:“周医生,平时有没有患者给你塞红包?”周炀皱眉看她,问的什么鬼问题,“你想贿赂谁?”许乘意咬着吸管,兀自笑起来,酒意有些上头,脸蛋冒着红气,眼睛亮闪闪的,“好奇而已嘛。”
周炀打量她几眼,如实说:“遇到过,拒绝或者交给科里处理。”他总觉得她神情奇怪,又问:“为什么问这个?”“哦,这样啊。"许乘意点点头。
她心心想,或许是医疗环境确实有在慢慢变好,或许是规模大的医院就是不一样。
当初她带着舅妈办转院,等了很久都等不到床位。她傻乎乎地以为是患者太多,病房紧张,直到后来有个护士看她一个小女孩不容易,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你找医生疏通一下呀,买个礼物或者什么的,到时候就可以帮忙看能不能加个床位了,听懂没?
许乘意呼出一口气,喝了酒之后人有些亢奋,大脑好像也比平时活跃不少,思绪东跑西跑的。
她知道自己的度在哪里,不敢再喝。抬眸看见周飚微微拧眉看着她,似乎还在细想她刚才问的问题,她不想让他烦恼,扯了扯嘴角,脸上漾开一个笑容。“周飚,我们要不要回家了呀?我脑袋有点晕。”“醉了?”
许乘意摇摇头,“没有,只是一点点晕。”周飚无奈地笑了下,“走吧。”
许乘意见他起身,自己却坐在沙发上没动,或许是借着酒劲,她想和面前这个男人更亲近一些。
周肠回头看她,“怎么不走?”
许乘意伸出手,“你怎么不牵我?”
周炀看着她这副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甚至连高中时他都没见过,心底有块地方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过两秒,他忽地敛了笑意,正色打量她,“你喝了酒都是这样撒娇的?”上次在大堂外抱着他死死不放手,现在又搞这一出。要是他不在的话,她也这样对别人?<2
话是这样说,他伸手接过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他们彼此都像过电一样,紧紧扣住对方的指节,没人再松开。
回去的路上,许乘意低头刷着朋友圈,看见陶晚一小时前发的沙滩泳装照,阳光灿烂,海面平静,她对着镜头笑,美得不像话。周炀坐在旁边,余光看见旁边的人正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他漫不经心地问:“和谁聊这么开心。"<1“晚晚啊。"许乘意头也没抬回答他。
周炀表情放松下来,随口问:“聊什么。”他单纯好奇,聊什么能让她眉开眼笑的。
许乘意把屏幕拿到他面前,“你没加她吗?聊蜜月照,她问我好不好看。”周肠晃了一眼,“没加。”
他知道许乘意在班里和陶晚关系最好,当年陶晚跟他告白这事,像是踩了她尾巴似的,着急要和他划清界限,把他折腾够呛。虽然这样说不地道,但周题对陶晚确实没什么好感。“你们大学也一直有联系么。“闲聊的语气,周肠也不知道自己究竞想探究什么。
许乘意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心虚,整个高中时期,陪伴她最多的两个人,就是周飚和陶晚。
但从头到尾,只有周题被她彻底抛弃了。
“嗯…她也气过一段时间,但等到开学消了气,就又联系上了。”周炀闭上眼睛,试图敛去所有情绪。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像是故意挖掘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她们的关系也同样脆弱,“我记得你们高三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怎么说话。"<1许乘意倒是记不清了,读书的时候,总有各种奇怪的、没由来的自尊心和自卑感,青春期的少女,在两种极端情绪里煎熬拉扯,上演一个人的默剧。她猜周肠说的是高三下,临近高考的那段时间。陶晚学艺术,经常几个月不在学校,偶尔两人约着周末见面,也有各种学艺术的同学来找她玩。大概是情绪慢慢累积,直到有一天,许乘意开始不怎么回复她的消息,也不怎么同她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