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漆黑重剑携带着土属性法则的浑厚真元,在镇剑坪上空拉出一道长达十几丈的暗黄色剑芒。
山风倒卷,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嘶鸣。
严石这一剑可是毫无保留,空源境五层的修为倾注其中,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玄衣青年连同脚下的白玉石板一起劈成两半。
围在后方的几名守山弟子纷纷退开,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
严长老的外号便是镇山剑,这柄重剑可是实打实的高阶法器,死在这一剑下的妖兽和狂徒不知凡几,眼前这小子甚至连兵刃都没拔出来,显然是被吓傻了。
苏铭站在原地,眼皮微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
就在这道如山峰般沉重的剑芒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寸的瞬间,苏铭缓缓抬起了右手。
暗金色的龙鳞纹路在皮层下方一闪而逝,玄龙霸体积攒的蛮横肉身力量,混合着刚刚踏入空源境三层的磅礴空间晶滴,轰然汇聚于掌心。
苏铭迎着锋利的黑色剑刃,五指猛然张开,直接一把攥住了落下的重剑。
“铛!”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击声在镇剑坪上空炸开。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严石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双眼猛然外凸,只觉得双臂像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万年玄铁山上,虎口在一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
无论严石如何催动真元下压,被苏铭单手捏住的重剑,就如同焊死在生铁里一般,纹丝不动。
散发着暗黄色光芒的厚重剑气,在接触到苏铭掌心的瞬间,便被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挤压得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斑消散在风中。
“拿着块开刃的黑铁片就敢出来丢人现眼,这玩意拿去当门板嫌漏风,拿去种地嫌太钝。”
苏铭微微偏过头,深邃的黑眸盯着满脸骇然的严石,语气里满是兴味索然的散漫,“一大把年纪了,连点力气都没有,早上没吃饭?”
两句轻飘飘的嘲讽,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严石脸上。
“你……这是什么肉身!”
严石肝胆欲裂,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空源境初期的青年,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他甚至来不及抽出重剑,双脚猛踩地面就想弃剑后撤。
“现在想走?晚了。”
苏铭冷嗤一声,右手五指陡然发力,掌心向内狠狠一绞。
“咔嚓!!!”
足以硬抗道器斩击的高阶漆黑重剑,在苏铭的手掌下宛如一块脆生生的干柴,发出一阵令人倒牙的哀鸣后,直接从中间被捏成了两截。
碎片四处飞溅。
没等严石稳住倒退的身形,苏铭便宛如闲庭信步般向前迈出半步,脚下九阴神行运转,玄色身影瞬间穿透空间的阻碍,直接贴在了严石的面前。
苏铭左臂后拉,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结结实实砸在严石的胸膛上。
“砰!”
护体真元就像个劣质的瓷碗当场炸碎。严石胸口的肋骨大面积塌陷,沉闷的骨裂声响彻整座镇剑坪。
他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根粗壮的石柱上,身体抽搐了两下,直接滑落在地,瞪大眼睛断绝了生机。
镇剑坪上鸦雀无声。
只剩下冷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后方看戏的弟子们仿佛被人齐刷刷掐住了脖子,脸上的冷笑早已经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恐。
一招捏碎高阶法器!
一拳打穿空源境五层长老的心脉!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彻底击溃了这帮弟子的心理防线。几个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白玉石砖上,手中的长剑掉了一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苏铭懒得看这些小虾米,径直走到严石的尸体旁。
弯下腰,熟练地扯下严石手指上的储物戒。强悍的神魂力量宛如钢针,粗暴地抹除了上面的主仆印记。
神识在里面扫了一圈。
“十几万极品源晶,还有几株疗伤草药。这天陨联盟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穷酸。”
苏铭撇了撇嘴,稍作清点后,直接将戒指扔进自己的阴阳戒中。
好在严石的储物空间里,放着一块造型古朴、雕刻着剑纹的玉质令牌,上面篆刻着“镇剑”二字。
显然,这便是开启后方太华剑冢石门的钥匙。
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苏铭转过身,将带血的镇剑令牌拿在手里抛弄了两下,目光看向停在不远处的穿云灵辇。
“沈落,滚下来。”
听到苏铭随意的吩咐,坐在车辕上的魔族大公主身子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