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峰的青石台阶上,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潘镇岳的半张脸被苏铭死死踩在泥石缝里,几百年养尊处优积攒下来的长老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他听见苏铭要去进货的话,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牙缝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你……你这是公然反叛宗门!执法堂重地,岂是你这狂徒能撒野的地方!”
“反叛宗门?帽子扣得挺熟练。”苏铭挪开云靴,右脚冷不防踢在潘镇岳的气海位置。
狂暴的阴阳源气化作几枚暗紫色的气锤,直接封死了潘镇岳丹田内的所有空间晶滴。
空源境九层的真元通道瞬间变成了一潭死水。
苏铭像拎小鸡一样揪住潘镇岳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随后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将这威风八面的大长老踹得往前踉跄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
“前面带路。你要是敢绕弯子,我立刻把你两条腿打折了倒拖过去。”
苏铭理了理玄色长袍的袖口,回头看了眼坐在车辕上的沈落,“把车赶上跟在后面,待会儿装东西得用。”
沈落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身前修为被封、披头散发的大长老,脊背有些发寒。
她赶忙抖动缰绳,控制着踏风白马老老实实跟在苏铭身后。楚挽音坐在车厢内,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苏铭这种形如强盗的行事作风早就见惯不怪。
半个时辰后,去往刑律峰的必经之路上。
天陨联盟内门的弟子们看见前方走过来的一行队伍,全都像是大白天撞见了活见鬼一般,纷纷倒吸着凉气躲到道路两旁。
只见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执法堂大长老潘镇岳,此刻正鼻青脸肿、脚步虚浮地走在最前面。
而走在他身后的黑衣青年,就像是驱赶牲口一样,时不时还在大长老屁股上补一脚嫌他走得慢。
“我的天,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前面带路的莫非是潘大长老?”
“嘘!你不要命了!没看大长老气海都被封了吗!这黑衣青年是谁,居然敢在联盟里这么明目张胆地绑架执法高层!”
周遭弟子的窃窃私语落进潘镇岳耳朵里,就如同最毒的耳光。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心中疯狂盘算着反杀的计划。
只要到了刑律峰,开启护阁杀阵,再加上闭关的太上长老,定要将这小畜生抽魂炼魄!
顺着白玉铺就的盘山大路,一座通体由黑铁石垒砌而成的森严大殿出现在视野尽头,大殿后方一座篆刻着繁复阵纹的石门,正是执法堂库房所在。
大殿门前,数十名身穿暗红长袍的执法堂精锐正列阵巡逻。
领头的副堂主贺元枭眼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潘镇岳这副凄惨模样。
他脑袋嗡地响了一声,气血瞬间涌上头顶,拔出腰间的长刀便率领精锐冲了过去。
“住手!哪里来的狂徒,立刻放了潘长老,跪在地上领死!”
贺元枭空源境七层的气息全面爆发,长刀直指苏铭,几十名执法堂弟子迅速散开,将苏铭和后方的灵辇团团围住。
潘镇岳见到救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顾不得长老形象,连滚带爬地往贺元枭身后跑,扯着嗓子嘶吼:
“元枭!开阵!开刑天戮仙阵杀了他!这小畜生毁了我执法堂十几名长老!”
“聒噪。”
苏铭懒得听这老梆子干嚎。
他脚下九阴神行一闪,整个人直接脱离了原地,化作一道残影掠向贺元枭。
贺元枭大惊失色,完全捕捉不到苏铭移动的轨迹。
他只觉得眼前罡风呼啸,连忙将空源境七层的真元全部注入长刀,护在身前劈出一道丈许长的刀墙。
“给我滚回去!”
苏铭连武技都懒得用,纯凭玄龙霸体强悍的肉身力量,右手直接撕裂刀芒,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贺元枭的左脸上。
耳光声清脆得让人心底发颤。
贺元枭护体真元如同蛋壳般碎裂,脖颈几乎被这一巴掌扇得扭曲折断,整个人在半空中喷出一长串夹杂着碎牙的血水,轰然砸在黑铁石阶上,昏死过去。
一招扇废副堂主!
周围拔刀准备围攻的执法堂弟子们瞬间石化,双腿跟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躲在台阶后方的潘镇岳见状彻底绝望了,他知道凭人力根本拦不住这个怪物,当下咬破舌尖,不顾经脉受损强行冲开一丝丹田封印,一掌拍在宝库前方的玄武石雕上。
“嗡!!”
虚空中传出一阵沉闷的轰鸣。一道交织着血色与暗金色的庞大阵法光幕,瞬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