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台阶上,夜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潘镇岳听到苏铭闲散的调侃,如同刀骨般阴鸷的脸庞瞬间拉长,冷哼声宛如在众人耳边炸开一记闷雷。
“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
潘镇岳迈出一步,空源境九层的雄浑真元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遭翻滚的云雾全被这股威压强行排开。
“你初入联盟,不知天高地厚。废真传弟子聂崇气海,烧执法长老薛长青毛发,更胆大包天布下掠夺大阵抽干同门灵脉!这一桩桩一件件,按联盟铁律,足够将你抽筋扒皮,贬入九幽寒潭受百年极刑!”
跟着潘镇岳同来的十几名执法堂长老纷纷握紧手中法器,目光森冷地盯着苏铭,只等大长老一声令下,便要将这胆敢挑衅执法堂威严的狂徒乱刃分尸。
坐在车辕上的沈落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杀机,下意识攥紧缰绳。
虽然她知道苏铭是个能把魔族大军当提款机的怪物,但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空源境九层老怪,带着十几个空源境中期的帮手,这阵仗放在荒州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荡平一个中型宗门。
苏铭看着义正言辞的潘镇岳,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是不是都有个通病,动手前非得给自己找个体面的理由。讲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看上了我用来布阵的极品源晶,想杀人越货罢了,装什么公正无私的烂好人。”
苏铭放下手,指了指地上两具杂役弟子的尸体:
“还有,跑到我家门口杀我的人,把门槛弄得这么脏,这笔清理费你们打算怎么算?”
被一语戳穿了贪赃的心思,潘镇岳老脸有些挂不住,眼中杀意暴涨。
“顽劣不堪,冥顽不灵!众长老听令,结天陨锁神阵,直接拿下!死活不论!”
潘镇岳一声怒喝,身后的十几名执法堂长老应声而动。
十几道强悍的真元冲天而起,在飞云峰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罗网。
锁神阵是天陨联盟专门用来镇压高阶修士的绞杀法阵,阵盘流转间,周遭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沉重的泥沼,重重封锁住苏铭的所有退路。
“小畜生,我看你今天拿什么狂!”
一名手持开山重斧的长老面露狞笑,借着阵法的加持,身形高高跃起,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刺目斧芒当头朝着苏铭的面门劈落。
面对劈头盖脸的绝杀,苏铭站在原地,脚跟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催动丹田里的空间晶滴,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臂。
“跟你们讲两句道理,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苏铭话音未落,拳锋猛然向上挥出。
玄龙霸体积攒的蛮横气血,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流般爆发。暗金色的龙鳞纹路在皮肤下方一闪而逝。
“砰!”
苏铭仅凭一只肉拳,毫无花哨地砸在了那道威能骇人的斧芒上。
让所有人肝胆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足以劈开山岳的斧芒,在触碰到苏铭拳头的瞬间,就像脆弱的琉璃遇到重锤,发出连续的碎裂声,寸寸崩塌。
拳风余威不减,直接轰在那名持斧长老的胸口。
高阶防护内甲宛如纸糊般炸裂,长老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像一枚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白玉牌楼上,当场断了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潘镇岳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阵法不错,可惜摆阵的人全是些软脚虾。”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九阴神行运转,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玄色虚影,整个人直接闯入了天陨锁神阵的阵眼中心。
“拦住他!”
几名长老惊声尖叫,连忙调转阵法枢纽,企图用真元锁链困住苏铭。
“就这点力气也想锁我?”
苏铭看准一条抽过来的银色真元锁链,大手一探,稳稳将其抓在掌心。
狂暴的肉身力量顺着手臂猛然往回拉扯,操控锁链的两名空源境五层长老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双脚瞬间离地,被苏铭像抡沙包一样直接扯到了跟前。
没等两人呼救,苏铭双拳齐出。
沉闷的骨裂声响彻山门。两名长老的胸膛齐刷刷凹陷下去,像断线的风筝般摔进泥地里,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虎入羊群!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围剿,反而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苏铭穿梭在执法堂长老中间,每一次抬腿挥拳,都伴随着法器折断的声音和修士的惨叫。
他身上那强悍的肉身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