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压力,他在后宫之中不再象刚穿越时那般谨小慎微。
靖北妃,如同一匹草原上的烈马。
她的肌肤有着如同蜜糖般的光泽,性子更是火辣奔放。
而周静姝————
朱由检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宫里,会给他缝制贴身衣物,会为他熬一碗去火的莲子羹的女子。
还有那偶尔为之的————
想起前几日那个荒唐的夜晚。
那天他喝了点酒,或许是兴致来了,或许是想打破这封建礼教的枷锁,那一晚,烛火摇曳。
一个是江南水乡的温婉莲花,一个是塞外草原的带刺玫瑰。
周静姝虽然出身书香门第,虽然口中喊着“陛下不可”、“不合礼制”,但在朱由检
那带着酒意的霸道下,在那靖北妃似笑非笑的撩拨下,最终也只能化作一滩春水,任君采撷。
那一晚,三人为众。
那是朱由检对自己在这个世界权力巅峰的确认,也是他在这个高压环境下的放纵。
“今儿不翻了。”
皇帝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滚落,在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去翊坤宫。周妃那儿。”
周静姝如今尚未正式册立为后,暂居翊坤宫。
虽无皇后之名,但在这宫中,谁不知道她便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子。
“喳。”敬事房太监收起托盘,躬身退下。
酉时三刻。
夕阳的最后一抹馀晖洒在紫禁城的红墙上,将这座庞大的宫殿染成了近乎血色的金红。
朱由检换了一身天青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没带太多随从,只让王承恩远远地跟着,信步向翊坤宫走去。
此时的紫禁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肃杀,显露出别样的幽深静谧。
路过御花园时,一阵晚风吹来,夹杂着芍药和牡丹的浓郁香气。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对于周静姝,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不仅仅是欢愉,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碰的第一个女人,那种特殊的羁拌,就象是初恋,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更何况,这个女子的身世,总是让他心生怜惜。
虽说周奎此人贪婪无度,死不足惜,但毕竟是周静姝的生父。
这还要册立皇后的节骨眼上,父亲横死,这在讲究孝道的大明是大忌。
于是,立后大典便这么被无限期地搁置了下来。
这一年多来,周静姝守着孝,默默地在宫中生活。
她不争不抢,不怨不尤。
甚至在朱由检有些过分要求时,她也是咬着嘴唇温顺地接纳了他的一切。
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人心疼?
翊坤宫的大门虚掩着。
院子里种着几棵西府海棠,此时正是花期将尽的时候,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象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几个宫女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扫帚清扫着落花,生怕弄出声响惊扰了殿内的人o
“陛下到了。”
见到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宫女们慌忙跪了一地。
“嘘”
朱由检竖起手指,示意她们噤声。
他放轻脚步,如同做贼一般,悄悄地走到正殿的窗外。
通过窗户纸的缝隙,隐约可见殿内烛光摇曳。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那是艾草混合着某种安神汤剂的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回
甘。
朱由检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有药味?
他心中一紧,顾不得什么情调,几步跨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殿门。
“哐当”
殿门的开启声在这寂静的黄昏显得格外突兀。
殿内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只见周静姝正半倚在临窗的紫檀木透雕软榻上。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素缎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如凝脂般雪白的锁骨。
那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并未绾髻,只是松松垮垮地用一根丝带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略显憔瘁。
而在榻边,跪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
那太医正将三根手指搭在周静姝的手腕上,双目微闭,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陛下?!”
见到闯进来的人,周静姝慌忙想要起身行礼,却因动作太急,身子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