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字评价。下午从建设路逛到太古里春熙路，她没去逛那些挂巨幅海报的奢侈品店，全港的当季新款早就被她挑剩下了，跑来成都当然要看点不一样的。“那边有卖糖油果子的，我想吃。"她指着街角排起长队的铺子。“你今天敢吃一口那个破玩意，老子立刻打电话给医院预定床位。”“看看都不行？”
“看也别看，脏了老子的眼。"他只肯动口，不肯动脚。“我不管，我就要吃。”
“吃了今晚给你灌洗胃药。”
“蒋聿你幼不幼稚？”
“谁让你有病？”
“我吃死了，你好继承我的作品和银行卡。”“老子缺你那点破钱？”
………蒋聿你能不能闭嘴？”
“谁闭嘴谁是傻逼。”
一晚上折腾得够呛，胃里到现在还像坠着块冷铁，硬生生被拉出来压马路。周围是拿着相机街拍的网红，擦肩而过的全是不认识的脸。毫无目的地的闭晃让他烦躁，缺又油然而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松弛感。大概是一点“旅行"的氛围。
蒋妤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把空掉的奶茶杯精准投进垃圾桶，转头拦下一辆刚停在路边的三轮车。
“师傅走不走？”
蒋聿眉心狠狠一跳。
五分钟后。火三轮在街头车流里疯狂穿梭，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男人一把拽住蒋妤试图往外探的后衣领。
“蒋妤你他妈专车不坐你坐这种三蹦子？”蒋妤笑得幸灾乐祸：“哎呀少爷，这是接地气。你就是过得太舒服了，人生没什么追求，也体会不到平凡人的快乐。”“快乐个屁。"蒋聿木着脸。
骑车的大爷耳背，回头操着浓重的口音喊：“小伙子莫慌！我这车稳当得很，十年老司机咯！”
蒋聿直接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她嘴里哼着歌，侧过头去看车窗外，闪过的灯牌、树影、广告牌、人群，连同呼啸而过的风都是虚晃的。
耳机里恰好切换到下一首。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车子在人民公园门口一个急刹停下，两人被颠得胃液翻滚。付过钱，蒋妤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找地租个充电宝。蒋聿也懒得出去晃悠，就靠在路边抽烟川渝以麻辣火锅和悠闲生活闻名，老茶馆儿里摆着竹椅，老大爷们在躺椅上晃晃悠悠，能耗上一整天。
还有很多在旧街头游荡的手艺人，有时候是剃头师傅，有时候是掏耳摊，有时候是修鞋匠。
很接地气。
但很少有年轻人会停留在这里。
蒋聿看着人来人往，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根。“蒋大少爷在这儿呢！”
蒋妤突然从侧边冒出来，吓他一跳。她摸出手机，卡在他下巴和肩膀间找到拍照角度。
“来，笑一个，"她说，“展示一下您完美的侧脸下颌线。”“你有病？”
“拍个照片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蒋妤对着屏幕毫不吝啬地夸赞，“bb，你鼻梁怎么这么高？”
“老子是人还是雕塑？”
“都帅，各有各的帅法。”
蒋聿不为所动。两人一路扯些有的没的，例如蒋妤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人民公园叫人民公园，他就把脑子里那些名字对号入座。偶尔想到些细节，蒋妤张口就来，说得绘声绘色。蒋聿也不质疑，由着她编。“今天天气很好哎。"蒋妤仰头看天，“要还是雨天的话就该喝茶看雨打芭蕉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蒋聿嗤之以鼻。
“多浪漫啊。“蒋妤说，“我可喜欢下雨天了。”“我看你是喜欢淋雨。"蒋聿说，“你脑子有问题。”蒋好…”
沿着林荫道往里走，前方突然喧闹起来。人头攒动，步道两旁拉起了长长的红绳，密密麻麻挂满了塑封A4纸。
蒋妤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什么鬼地方？"蒋聿说着就要原路返回，转眼一看，身边人已经冲进了人群。他只得冷脸跟上去。
“男，九三年生，省直机关公务员，全款购房一处，代步车一辆，寻温柔贤惠本科学历女…她敏捷在纸张前穿梭，啧啧两声，转头上下打量蒋聿，“你看人家这条件，这才是硬通货。”
蒋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你今天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你还别不服气。“蒋妤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在相亲角，你这种条件可是要处于食物链底端的。”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蒋妤扳着手指头跟他算账，“第一，你二十三岁，没个正经学历，大学文凭还是混出来的。第二，你没有稳定工作，在长辈眼里这就叫街溜子。第三，脾气暴躁，性格恶劣，不体贴人。第四…“她目光往下移，意味深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