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足了马力。
大量自发的讨论帖涌现，有产业工人匿名讲述对更好工作环境的渴望，有经济学学生分析提升工人福利对消费升级和内循环的积极意义，有社会观察者赞扬这是企业社会责任的进步体现。
企鹅网，网艺网、搜弧网等门户所有主页频道，都在迅速跟进报道和转载，标题一个比一个正面。
《破局低端锁定？头部企业共倡产业工人福利升级》。
《从制造到智造，更需质造，福利计划或成关键一环》。
《诺基亚，bba等外企领衔，华夏工厂福利或将迎来标杆时刻》。
很快，被点名的二十多家盟友企业就迅速发声。
宝马华夏官方账号在倡议书发布后两小时，便第一个公开发声。
【宝马集团始终视员工为企业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欣然接受并全力支持《2007华夏新生代工厂福利计划》的倡议精神。宝马在华工厂一直致力于提供具有竞争力的薪酬福利与卓越的工作环境。我们将以此为契机，进一步优化相关体系，具体提升方案将于近期公布。我们坚信，幸福的员工是打造卓越产品和服务的基础。
福利待遇一直引领国内标杆的奔驰和奥迪也接踵而至，措辞类似，态度鲜明，都表示积极响应。
联祥集团等公司更是迅速跟牌，表示将在部分先进示范工厂率先试点计划中的多项措施。
这几家企业的快速高调的正面响应，经过陌陌系流量的放大，立即营造出一种众望所归的强烈氛围。
特别是宝马、奔驰、奥迪这三家自带高端严谨光环的企业率先站出来，无形中大大提高了这份倡议的格调和标准，也把压力结结实实地传递到了名单上最显眼也最被公众期待的那一位身上。
网民的情绪，也被这迅速点燃的热点给引导，毕竟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都希望全民工资待遇得到提升。
“看看人家bba，这才叫国际大企业的担当。”
“诺基亚不是刚说和华夏员工心连心吗？机会来了，带个头呗？”
“支持，早就该提升工人待遇了，诺基亚这么大的厂，应该做个表率。”
“期待诺基亚的回应，别光说不练啊。”
“如果诺基亚也添加，那真是造福千万家庭了。
“这才是真正的相知相守，用实际行动关爱员工。”
舆论的期待值被拉满，等于是诺基亚放在了聚光灯下，然后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等待他做出符合其温情负责感恩人设的举动。
拒绝或是沉默，都会与刚刚创建的完美形象产生违和感。
而接受————
则意味着要面对一场可能涉及十几万员工并且数额惊人的成本重塑。
中海，诺基亚华夏总部。
唐俊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公关部，市场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的几位内核负责人垂手站在桌前，额角见汗。
“说说吧。”唐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越是平静，越让人心悸。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福利计划，你们怎么看？”
公关部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口道：“唐总，这是阳谋啊，陌陌集团是抓住了我们宣传中的情感点，反手将了我们一军。现在舆论一边倒地期待我们响应，而且标准被bba他们抬得那么高，如果我们不接，或者接得不够漂亮，之前情怀营销积累的好感度就会反噬我们。”
人力资源总监查拉着脸说道：“唐总，这上面的条款如果全部照搬，哪怕只落实大部分，我们华夏区所有工厂的人力成本保守估计要上升20到30，这还不包括基建改造的一次性投入。闪电系列的价格战策略，是基于现有成本结构的，如果成本大幅上升，我们要么涨价失去市场竞争力，要么承受巨额亏损。”
“而且这会形成一个非常棘手的先例。如果华夏区工厂福利大幅提升，其他地区的工厂会不会有连锁反应？全球成本结构都会失衡的。董事会那边恐怕很难通过。”
“是啊，更麻烦的是公众期待。我们现在被架起来了，回应必须快，态度必须好。但具体承诺什么，承诺多少，尺度极难把握。承诺少了，会被骂吝啬虚伪，承诺多了，财务压力巨大，而且会被对手持续用这个标准来拷打我们未来的每一个定价和利润决策。”
几个负责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头头是道。
唐俊眯着眼睛，忍不住说道：“你们一个个说的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想到成毅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们呢？”
几个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很想说，你不是也没想到呢？
可他们不敢说，因为这会影响到他们库里南碎片的收集速度。
唐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他纵横商场多年，见过无数明枪暗箭，但像成毅这样，用道德来发起攻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象有人笑眯眯地递给你一杯酒，杯沿却抹着鹤顶红一样，最气人的是，周围那群啥都不懂的傻逼还在鼓掌叫好，喊着让他炫一个。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