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轻,轻到仿佛就没有出现过。
可是这空落落的感觉越轻,萧墨心中就越是有些不安。
就好象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被彻底忘记。
恍惚间,萧墨在湖边看到了一个女子的幻影。
女子走在湖边,天空飘落的鹅毛大雪轻轻盖在了她的肩头。
女子转过了头,对着萧墨微微一笑。
萧墨不由捂住心口,只感觉心口很痛,象是有什么的东西要被剥离。
再度看去,女子已然不见,只有一个小女孩在满是泥泞的溪水里抓鱼。
终于,小女孩抓到一条鱼,跑到了小男孩的面前,象是说着什么,祈求小男孩的原谅。
又是一个恍惚,萧墨见到剑修男子带着弟子路过湖边。
原本衣着破烂的“假小子”,如今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侧过头,眼眸中尽是师父的模样。
师徒二人的身影消散,又有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在湖畔,送着自己的心上人前往沙场。
哪怕心上人已经策马消失在远方,她依旧踮起脚尖,抬头而望,只想要多看到他的背影,哪怕一点也好。
最后,所有的“幻觉”消散,萧墨的眼神却越发明清明。
“夫君在想什么呢?”
涂山镜辞轻柔的声音传入萧墨的耳中。
萧墨回过神看去,只见妻子牵着女儿的小手走了过来。
“没什么。”萧墨将女儿抱入怀中,再牵过妻子的小手,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只是感觉这样子的生活太美好了,就象梦一样。”
“日子过得好不就行了吗?”涂山镜辞微笑地说道,“是不是梦,又如何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萧墨直视着涂山镜辞的眼睛,“可是镜辞,梦,终究是会碎的啊。”
听着夫君的话语,涂山镜辞微微一愣,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可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夫君说什么呢?妾身有些听不懂呢。”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场梦太久了,应当要醒了。”
随着萧墨的话语落地,阴阳长河在萧墨的周围环绕。
蔚蓝的天空开始裂解,大地不停地震动,湖水不停地冲击着岸边,好象整个世界都要消失。
“爹爹”萧云岫在萧墨的怀中抬起眼眸。
萧墨伸出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眼中尽是温柔:“抱歉云岫,爹爹要走了。”
“人生如梦。”
“大梦一场。”
“一梦黄粱。”
“可梦啊,终究是梦
”
随着萧墨话语落地,《大梦黄粱》心诀于心中念起。
萧云岫以及周遭的一切皆是化为光点消散。
萧墨再度陷入一片雪白的虚无之中。
只有涂山镜辞与萧墨对望。
“为什么不肯将这个梦做下去?”涂山镜辞冷淡地看着萧墨,“做完这个梦,你就会毫无痛苦地忘记一切了。”
“或许我内心深处,还是不想忘记一些事情吧。”萧墨笑着摇了摇头。
“是因为白如雪她们?”涂山镜辞眼眸虚起,“她们在你的心里,就那么重要?”
“镜辞,我想不起你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你如此恨我。”萧墨看着涂山镜辞“但,她们和你一般重要。”
“是吗?”
刹那间,涂山镜辞手握长剑,朝着萧墨刺去。
而就在此时,原本已经绝望的鱼云微心神一惊。
她不知道师兄遇到了什么,但是她感受到师兄识海的神魂禁锢出现了裂痕!
“师兄!”
鱼云微在萧墨的识海大声一喊。
识海中的虚无破开一个口子。
鱼云微祭出阵旗,拖延住涂山镜辞的同时,连忙拉着师兄钻入出口。
当涂山镜辞破开阵法,二人已经离开。
“我和她们一样重要吗?”
识海中,涂山镜辞的那缕魂魄抬起头,看着萧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她嘴角勾起一道妩媚的弧度,晃动的眼眸中朦胧着水雾。
“可是你心中只能有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只许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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