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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3 / 6)

她啧声,直接推开他:“你干嘛?”

嘉录还是笑,神采飞扬,眉眼煜煜地望着她,声音黏糊糊的。“你对我真好。”

田酒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敷衍道:“哈哈。”男人的心思太难猜,所以她不猜。

嘉录想起她刚才那样维护他,现在却故作冷淡,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害羞呢,他偷笑两声。

刚涮完肉回来的既明:”

看他那不值钱的笑,扶额叹息,这人还能救回来吗?嘉录不理会他,边吃饭边给田酒夹菜,只夹长得规整漂亮的肉和最圆最白的藕片,蚂蚁搬家似的往田酒碗里送。

田酒吃饭专注,他夹什么田酒就吃什么,红润的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嘉蒙看得出神,嘴角带着笑,夹菜夹上瘾了,甚至还想上手戳一戳。既明眼神在两人间来回,吃得食不下咽,很想给他一巴掌。一顿饭吃完,田酒肚子饱饱,无比满足。嘉录脸上的笑耀眼得不行,心情无比愉悦。

只有既明,一张俊脸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今天都穿草鞋出门,"田酒说完,特意嘱托既明一句,“你也一样。”既明嫌草鞋扎脚,平时天气热,嘉蒙和田酒都穿草鞋,他也依旧穿布鞋,自己每天回家还要额外刷鞋子。

他微一蹙眉,看了眼田酒脚上露趾头的草鞋,为难道:“布鞋不行吗?”“今天下稻田插秧,穿布鞋不方便。”

插秧?

既明和嘉蒙面上同时流露出好奇,稻田见过,但却没见过农人真真切切地插秧。

“好吧。"既明妥协。

三人一狗戴着草帽出发了,这次不用上山,稻田在山脚间的平缓地势上匍匐远去,像一块块泛光的镜子高低相连。

田埂狭窄,两旁长着膝盖高的杂草,走着走着就能遇到一个挖通上下的截断,流水奔涌而过,水声哗哗。

田酒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棍子,两边打草,提醒他们:“注意脚下,别踩到青蛙和水蛇,田埂很窄,别踩进草丛,会栽进田里。”既明听到青蛙和水蛇,原本的淡淡好奇像被一盆凉水浇灭,神经瞬间紧张起来。

他紧紧盯着脚下的地面,每一步都重复踏在田酒的脚印上,生怕自己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天不遂人愿,田酒前脚落下,后脚抬起的瞬间,一条细长黑影吡溜从田埂上窜进草丛,正好掠过既明脚面。

凉凉的。

既明嗓子里一声说不出的动静,田酒回头,瞧见他脸都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没事吧?"田酒想要安慰他,赶紧解释道,“那就是条水蛇,没毒的,我小时候抡水蛇玩,手一松,水蛇直接缠上田丰茂的脖子,你瞧他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她生动的描绘叫既明脑子里浮现出画面来,只觉得自己脖子也传来窒息感,一张脸更白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先洗一洗。“田酒赶紧住嘴,真怕把他吓晕了。嘉蒙在后面哼了声:“这就怕了?”

既明已经顾不上他的嘲讽,立马从竹篮里拿出水袋子,抖着手就往脚上淋,一袋水都淋完,面色才稍稍好些。

“没事吧,你要不先回去?”

田酒帮他把水袋子收起来,既明白着脸摇头:“没事,不用。”他不能回去。

他必须得看着,不然两人回来没准都私定终身了。“那走吧,桂枝姐还等着咱们呢。”

田酒家里没有稻田,每年照例帮李桂枝家插秧割稻,秋收时再分一些稻米走。

三人一狗可算到了目的地,既明也松了口气。稻田又宽又长,田埂上躺着一捆捆扎好的青苗,李桂枝裤脚挽到膝盖上,正弯着腰在半行青苗后插秧。

她在两腿间看见田酒,直起腰来:“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今年你不来帮忙了呢!”

“怎么会不来,我带着他俩一块来干活。”田酒笑着朝她挥手,草鞋利落一脱,裙子系到腰上,裤腿挽得高高。双脚在田埂上踩踩适应了下,白生生的两条腿就直接踏进稻田,浑浊泥水一阵晃荡,在她小腿上留下一片污渍。

既明眉头狠狠一皱,颤抖的睫毛显示出他不平静的心情。嘉录耳根子红了红,想看又不太敢看田酒,眼神发虚,也急吼吼地脱了鞋,挽起裤腿,迫不及待地走下去。

一踩下去,他就瞪大了眼睛。

小腿泡在冰凉的泥水里,脚底下却是又湿又滑的淤泥,整个人站进去后踩不到底,脚掌还会一点点往下陷,像是脚下有吸力,给人一种会一直往下掉的错觉。

嘉录不适应地踉跄了下,被田酒稳稳扶住:“别怕,等你站稳就不会往下陷了。”

嘉录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交叠的手,精神振奋地一笑,阳光下眉目俊朗,此时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进。

“我可不怕,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很棒,"田酒夸了句,目光移向既明,迟疑问道,“既明,你敢下来吗?”既明看了眼两人相互搀扶的手,犹豫着咬牙:“我下。”不下不就白来了。

他脱了鞋子,学着她们挽好裤脚,一点点地挪下来稻田,脚掌踩进软烂淤泥时,他俊秀面庞微微扭曲。

“能行吗?"田酒扶住他手臂。

“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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