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这般驯服烈马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而他的指尖,也慢慢滑向了一般女子不该滑向的地方。
硕人的高大身躯轻轻一颤,似是惊骇。
“王爷可知,我今天想喝些不一样的?”
他极恶劣地悠悠说着,似要紧扣命门,感受这胭脂烈马微颤中的畏惧。
然而,却听王爷嗤笑了一句,“婊子,我本来就打算赏你。”
浓浓夜色的天际升起一簇烟花。
轰然绽放,绚烂的菊花纹路一时光耀天际,灿金的流光丝丝缕缕滴落下来。
陈易趴窝在秦青洛的身上,抬头瞧了瞧窗外的烟花,一时有些目眩神迷。
高大女子先前粗烈的喘息不知何时变作细微的呼气,她似已恢复了些体力。
静谧的卧房不断被烟花点耀着各种光彩,烁得五光十色,最亮时能见浮动的尘埃纤毫毕现。
“今夜没宵禁啊。”他自言自语道。
“上元佳节,本就不会宵禁。”
陈易“恩”了一声,埋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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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洛虽然厌烦,过往她必要将这无耻之徒甩下来,此时手臂抬起,片刻还是放下。
有些忌惮了————
她任他埋首其间,君臣夫妻间便体会着这短暂的静谧。
又一簇花火照亮卧房。
陈易忽然抬头出声道:“我们出去逛逛可好。”
秦青洛闻言蹙眉道:“夜色已深。”
陈易也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噙着一丝笑,混不吝道:“我不管,天天都会夜深,上元佳节可是一年一次,你陪我出去。”
秦青洛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胡闹。”
陈易拧了拧她心口。
“放肆!”她低叱,手腕用力便要挣开。
“王爷,”他在她耳边轻笑,热气喷洒,“论放肆,咱们之间————还少么?”
“陈易,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不想做什么。”陈易低头,借着远处微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总是威严的眉眼此刻因为怒意和别样的情绪而显得生动无比,“就想请我的王爷夫人,暂时忘了那些规矩体统,陪我去看看这人间烟火,以后可能几年都没法看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戏谑淡去,多了几分认真,却又依旧强势:“就我们两个,像寻常夫妻那样。”
秦青洛抵着他的手,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些,她望着他,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远处斑驳的灯火,也映着她自己有些怔怔的面容。
秦青洛无可奈何,深吸一口气,垂眸道:“那便早去早回。”
陈易笑了笑,忽然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起身更衣,秦青洛随后而起,不消多时,二人都换好了衣服,都是常服,秦青洛还披了披风。
他拉起她的手腕,将她从卧房里带出,往一条通往王府侧门的小径轻轻一带。
子时将至。
“走吧。”他低声道,不容置疑,“再晚,灯船就要过了。”
秦青洛被他拉着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迟疑,却终究没有停下,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夜风吹动她披风的边缘,与他的衣袂偶尔交缠。
两道身影,很快没入灯火未及的阴影小径,朝着那市井喧哗、光华流转的元宵夜深处走去。
运起轻功,几个兔起鹘落,二人便落在了巷子里,巷中远处的微光扑朔,烁了好几回,那里阵阵喧哗。
二人在巷中摸黑向前,就在走到巷口时,前面亮起一排排漂亮的花灯,刚刚好。
光潮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长街两侧,楼阁屋檐,凡目光所及之处,无不被各色花灯铺满。
从近到远,竹架子上悬挂着无数精巧的小灯,兔儿灯眼睛点着朱红,莲花灯瓣薄如蝉翼透出暖黄,走马灯骨碌碌转着,连灯壁上绘着的仕女人物也活了起来,映出流动的光影————
“嗤”的一声,有烟花拖拽着银亮的尾巴冲上夜空,绽了开来。
人潮如织,摩肩接踵。
男女们盛装华服,手持小巧的灯笼,笑语盈盈,趁上元佳节相会,于是,陈易也默默牵起了秦青洛的手。
他们一路在繁华中游走。
花灯远远铺盖。
秦青洛一路走,一路看,不觉有什么特别的,偏偏身边的男人很是专注,也很是兴奋。
好似文雅的王爷微服而出,为博美人心意,游赏花灯。
越往前走,人潮就越拥挤,一条宽阔的水道横隔在远方,两边挤满了人。
“灯船!灯船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先喊了一声,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本就高涨的情绪。
“哪儿呢?哪儿呢?”
“快看!真的是灯船!”
“好亮!比往年似乎更大!”
惊呼声、赞叹声、叫嚷声,汇成又一股声浪,压过了原本的喧嚣。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着水岸方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