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黄昏,夕阳的馀晖给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虽是冬季,但南疆草木未凋,几株早梅却已疏疏落落地绽出几点嫣红,暗香浮动。
林琬倌一直深居简出,虽住进王府已有段时日,却从未象今日这般逛过王府,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繁杂的思绪,只是跟着前面那人的脚步,看着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周遭静谧,唯有脚步声声。
尽管彼此的话不多,可走过一段,竟有些缓和了。
回到小院时,天已是朦朦的黑,院中几盏灯笼早早点亮,晕开一团团暖光。
陈易拉着林琬悺的手刚踏进院门,就见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如同炮仗般从屋里冲了出来,正是跑出来玩的秦玥。
“爸爸!”秦玥喊了一声,扑过来抱住陈易的腿,随即抬起小脸,好奇地看向他身旁的女子。
借着灯笼的光,她辨认了一下,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小手一指林琬悺,大声道:“是没穿衣服的姨姨!”
此言一出,林琬倌登时羞得满面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自然是记起了先前某些不堪回首的尴尬情形,被这孩子童言无忌地当面喊破,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暗啐了一口,却又不好对个孩子发作,只得窘迫地低下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陈易也是猝不及防,被女儿这天外飞来的一句呛得差点笑出声,连忙咬牙忍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看看一脸无辜的女儿,又看看羞愤欲死的林琬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殷惟郢闻声从屋内缓步走出。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自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玥身上,“玥儿,不能乱说话”
说来也怪,素来调皮好动的秦玥,在听到殷惟郢这话后,竟象是被什么东西镇住了一般,立刻收敛了嬉笑,小嘴紧紧抿起,偷偷瞄了殷惟郢一眼,然后乖乖应道:“哦————玥儿不说乱话。”
陈易不由好奇。
殷惟郢的视线转向陈易和林琬悺,淡然道:“既然都回来了,便准备用晚膳吧。”
用过晚膳后,才放烟花。
殷惟郢心下计算,届时就该笨姑娘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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