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翻到余年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没有立刻拨过去。她知道,现在余年在燕京陪着宋诗画,宋诗画刚刚怀上,正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
直到傍晚,余年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听筒里,余年的声音温和,带着连日奔波后的疲惫:“佳佳,今天还好吗?诗画复查结果不错,胎儿很稳。”
戴佳指尖摩挲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唇角慢慢浮起一抹安静的笑意,轻声开口,声音清浅,透过听筒传到燕京:
“余年,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今天我去医院查过了,我怀上了。”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余年站在宋家老宅的庭院里,晚风卷起地上干枯的落叶,沙沙掠过脚边。他握着手机,一时间竟失语了。
一边是燕京,他眼下陪着、刚刚确认怀孕的宋诗画;一边是江城,他早已许诺一生、名正言顺的戴佳。
两个他都应允过、许诺过的女人,前后相继,怀上了他的孩子。
宋诗画端着一杯温水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僵在原地的背影,脚步顿住,安静地站在廊下,没有出声打扰。
余年缓了很久,才稳住气息,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了。佳佳,照顾好自己,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余年缓缓转过身,对上宋诗画平静的目光。
宋诗画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波澜,瞬间便猜到了几分,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却没有失态,只是低声问:“是佳佳吗?她”
余年慢慢点头。
夜色笼罩住宋家的小院,秋风微凉。
两份喜讯接踵而至,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余年心上。
是期待,也是一份再也躲不开的重担。
两个孩子,两座城池,两个他都要守护的人,往后的日子,所有的平衡、约定、分寸,都要重新掂量。
宋诗画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小腹,沉默片刻,轻轻开口:
“是缘分。只要两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就好。之前我们说好的,互不逼迫。”
话是这么说,可她眼底深处,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原本以为,她先一步怀上,就能多一分底气。可命运兜兜转转,戴佳,也跟上了。
夜色渐渐沉下来,宋家老宅的灯火在深秋的风里微微晃动。
余年站在廊下,指尖还残留着手机余温,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戴佳的喜讯像一颗石子,落在他本已波澜的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清楚自己亏欠这两个女人太多,可他也清楚,此刻任何一句话,都不足以安顿她们其中任何一个。
宋诗画端着那杯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方才那句 “只要两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说得平静,可余年还是从她眼底那丝极淡的怅然里,读出了她没说出口的心事。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余年才轻声开口:“诗画,天凉了,先进屋吧。”
宋诗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随他回了厢房。
那一夜,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把话说透,只安静地坐在灯下,听窗外秋风一遍遍扫过院墙。
隔日一早,宋诗画在窗前坐了很久,望着院里光秃秃的槐枝发呆,忽然开口对余年说:“我想去江城,和佳佳一起养胎。”
余年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宋诗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声音放得平缓:“我认真想过。我们两个,前后脚怀上,都是你的孩子。”
“她一个人在江城,我在这里,隔着一千多公里,各自孤单,还要防着流言。与其这样,不如凑到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你两头跑,也累。”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连日奔波有些疲惫的眉眼上,“我们在一起,你就不用总惦记着两头,能安心些。”
余年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替他着想的女子,喉头微微发堵。
他清楚,宋诗画这番话,是把他心里的难处都看透了,才说出来的。
“你 想好了?” 他问。
“想好了。”
宋诗画轻轻点头,“只是不知道,佳佳愿不愿意。”
余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去问问她。她若愿意,我就把你们安顿在一处。”
当天傍晚,余年拨通了戴佳的电话。
听筒那头,戴佳的声音温温软软,听不出半分怨怼,只有藏不住的挂念:“诗画姐还好吗?她在燕京,身子还稳不稳?”
“稳。”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戴佳握着手机,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