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你,要的是自己的一点念想。她守着你,要的是她自己的一个家。咱们各要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能处就处,处不来就少往来,何必非要闹得你死我活?”
余年听着,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石头,慢慢松动了一些。
他看着宋诗画,看着她说这番话时脸上那份平静,忽然有些信了。
他认识的宋诗画,从来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硬撑着表演的女人。
她要是真放不下,今天就不会这么平心静气地跟他站在这江边,把心里话一句一句摊开讲。
“诗画。”
余年沉声道,“我没想到,你会想得这么开。”
“不是我想得开。”
宋诗画轻轻摇头,“是我累了。余年,我守了你几年,争了这么多年,争到最后,我什么都没争着,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争来的。是你的,赶也赶不走;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她说着,转头望向江面,“我不争了,也不想再耗下去了。我就安安心心,守着我那点念想,等你给我一个孩子,往后有孩子傍身,我也算没白活这一场。”
江风拂过,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江水,神情平静而舒展,像一株终于寻到安稳枝头的花,不再随风摇曳。
余年看着她,心里那点疑虑,又淡了几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宋诗画,跟从前那个总是藏着心事、眉眼间带着说不清克制的女人,不太一样了。
她眉眼间那股始终绷着的劲儿,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下来。
“你能这么想,我替你高兴。”
余年开口,声音放得温和,“往后你的日子,我不会亏待你。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宋诗画回过神,弯起唇角,轻声应道:“我知道。”
两人没有再深谈,沿着江堤又走了一段,直到日头偏西,才各自散去。
余年目送她走远,心里那杆一直晃着的秤,悄悄稳了几分。
可他还是不放心。
宋诗画这边他探过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可戴佳那边,他还得再去看看。
隔了两日,余年寻了个午后,去了小洋楼。
戴佳正在院子里侍弄那几盆刚搬回来的菊花,见余年来了,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水壶迎上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回来看看你。”??
余年说着,朝院子里那几盆开得正盛的菊点了点头,“花开得挺好。”
“刚买的,入秋了,添点颜色。”
戴佳笑了笑,引他进屋。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余年没有急着坐下,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片金黄的秋色,忽然开口:“佳佳,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戴佳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两人出了小洋楼,沿着巷子往江边走。
午后阳光和煦,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落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戴佳走在余年身侧,步子不急不缓,像是很享受这样一段安静的时光。
走了一段,余年才斟酌着开口:“佳佳,你跟诗画的事我后来听她说了。”
戴佳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自然地往前走,声音却放得轻了些:“嗯,我跟诗画姐,聊过了。”
“她跟我说,你们把话都说开了。”
余年看着她,语气平缓,“她说,你跟她讲,你心里清楚,她要的不多,说你们是一样的。”
戴佳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没有立刻接话。
“佳佳。”??
余年放缓声音,“我今天想问你一句实话。你心里,真的不介意诗画她留在你身边吗?”
戴佳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他。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层复杂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远处那片江水,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余年,我说不介意,你信吗?”
余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骗人的。”
戴佳轻声道,“我也想过,凭什么她可以留在你身边,凭什么我要跟她分享你。我也难受过,也委屈过,也偷偷一个人想过很多次。”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余年脸上,“余年,你心里,是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