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国是启国的临城。
在数百个国家之中,邺国算是比较落后的国家,虽然在其他国家的扶持下逐渐发展起来,但依旧无法改变他弱小的事实。
川息骑着马从启国出来后,就一直向着东南方向跑,短短一日便已经到了邺国的边城。
此刻已是深秋,山坡上的草已经发黄生枯,几只乌鸦在天空鸣叫,伴随着鸣叫一起出现的响声就在山坡上,那是来自川息的。
他的身材很匀称,少量的脂肪埋在皮下,没有骨感和肉感,即便穿着这样破旧的补丁布衣却依然好看,就像是天生的衣架子,他全身上下最好的东西除了他手上那把新买的斧头外,大概就是他脸上半张面具了。
少年的面具是左右分隔的半脸式,如果在这纯黑的面具上仔细打量,就会发现在这黑色之中有规律的潜伏着暗红色的线条,在面具额头处还有一个突出的犄角,这张带有犄角的半脸面具遮住了他的右脸,面具上没有绳子或是别的什么可以固定的东西,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个。
少年继续砍树,眼看着就要砍下一棵树,不知道哪里飞来了两块石头,石头就那样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看起来力道不是很重,但是那毕竟是石头,后脑勺上肿起了一个包。
少年叹了口气,丝毫没把这两块石头当一回事,他已经习惯了,下一秒又有几块石头伴随着孩童那充满仇视的眼神打了过来。
“怪物!快离开这里!”
“怪物!这里不欢迎你!”
“怪物!”
“怪物!”
川息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星期,研究出了一个规律,只要这些孩子来了,就说明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每天这个时候,川息都会在孩子们的打骂中拖着他的劳动果实离开,孩子们的打骂就像是他的闹钟一样,他已经习惯了。
川息那瘦小的身体顶着不断打击过来的石头依然站如松,抬起斧头,做出标准的挥斧姿势,伴随着一记猛砍,树倒了。
这棵大松树生长了三十年了,论粗论细都不是川息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负担的,但是川息却将它扛起来了。
这根二十五米高的松树居然被川息毫不费力的扛了起来,孩子们并没有因为川息的怪力而害怕,还在继续用石头打着川息,因为川息从来都不会去理睬他们,所以孩子们从来不觉得川息有什么危险的,但是他们还是很讨厌川息。
川息越走越远,眼看着就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只留下那松树的残角。
几个少年路过孩子们的身后,一个身形魁梧的十六岁少年看见了川息,这个少年叫王石,王石十分不爽的说:“他还在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刘文站在王石的身边,他比王石矮了几个指节,也比王石瘦了许多,刘文嘲笑道:“大概只是个空有力气的傻瓜吧。”
言荒是三个人里面最小的,也是最常被欺负的一方,他只有十三岁,却有着一米六二的身高,空有身高,因为他是个懦弱的人,言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侧过脸,有些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
只见王石搭着言荒的背,有些做作的笑着问:“喂,你觉得那个家伙怎么样?”
言荒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支支吾吾的随口一说,“嗯,很嚣张。”
王石对于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也不反感,他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搞他一样,你也看到了,这些孩子们多讨厌他,把他赶出去,我们也会舒坦很多。”
言荒的内心是极不情愿的,但他没有办法拒绝,“好。”
刘文奸笑,“今天之内,你想办法把他带来山坡下面的旧屋里去,我会带人招呼他的。”
“嗯。”
言荒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为了不被恶霸欺负,就只能成为恶霸的帮凶。
王石拍拍言荒的肩膀,“很好,办好这事情,不然到时候被打的就是你了。”说完就和刘文走了。
言荒无奈的点点头,“嗯,明白了。”
……
傍晚。
夕阳西下,天空半壁霞红,半壁暗蓝。
川息住在山坡的北侧的荒屋里。
荒屋很破旧,在川息没来前,这里到了下雨天还会漏水,川息来了后就把这里整修了一番。
锅里煮着饭,另一边的炉火上烤着肉,而川息则在这一边将今天砍的那颗松树变成柴火。
川息砍完了半棵树后便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屋子里,把烤肉的火收的小了些,随后又出来继续劈柴。
言荒躲在二十米外的树丛里看着川息,他不知道该怎么把川息带走,川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好应付的人,如果是他的话,最多只能劈半担柴,川息可是已经劈了半棵树啊。
“怎么办啊……如果不带他去的话我会被打的吧……啊啊啊怎么办。”
言荒正苦恼着,两滴腥臭的液体从他的上方滴了下来,他摸摸自己鼻子上略粘的液体,抬头一看,发现了一只熊,那只熊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