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
川息如是说。
“比起黑,好重。”
川息又如是说。
“少罗嗦啦!本皇子怕黑!让我靠一下。”黄子鉴大叫。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颠簸的密封空间里,大概是马车,这里只留下了三个通风口,不过是在底座上,所以没什么光可以射进来。
川息面无表情,他坐在角落,身上坐着一个黄子鉴,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哦,请坐吧。”
“算你识相,父皇发现我不见了,就会派人来找我的,我们很快就能得救。”黄子鉴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他高傲的用鼻孔对着川息。
川息倒也一点不在乎,依旧抱着黄子鉴,说道:“没关系,你走就可以了,我想继续搭顺风车。”
“顺风车?你没搞错吧!他们是人贩子!哪里是什么车夫!不过敢绑架本皇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眼力。”即便在黑暗中看不清黄子鉴的表情,大概也能知道他现在有多不爽。
川息把头侧过去,满不在乎的说:“人贩子吗?我会被卖给其他人家吗?真好,我们会被卖到一起吗?”
“你真的听懂我说什么了吗?他们是人贩啊是人贩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
“恩,我知道。”
黄子鉴作为一位王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用手捧住川息的脸,三目对视,连连问道:“喂!你脑子没事吧?他们会把你卖到很远的地方,到时候你就找不到你爸妈了!而且可能还会天天挨打啊。”
川息想了想,道:“哦,听起来好像很不错,挺好的。”
“唔哇啊啊!你这小子真的是傻了!算了,一会我们回去后就跟着本皇子混吧,本皇子罩着你。”黄子鉴是这么说的。
川息看着黄子鉴,心想:川息+人贩=遥远的地方,川息+黄子鉴=继续当坐垫。
想到这里,他果断地说:“不,请你自己回去吧,我决定留下来。”
“啊?你脑壳里面装着的东西真的是脑子吗?”黄子鉴实在跟不上川息的脑回路。
川息侧着脸,“恩,我想是的。”
黄子鉴崩溃的看着川息,叹了口气,“算了,可能你就是父皇说的智障吧。”
“也许是的。”川息满不在乎。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对了,你为什么戴面具?”黄子鉴一早就对川息的面具感到奇怪了,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大清,但是他却知道川息的面具是个半脸面具,半脸面具遮住了他的右脸,面具通体发黑,但是在这一片漆黑中,暗红色的条纹有规律的刻画在上面,不过这不是最特别的,最特别的地方是面具上有一只角,这只角透过川息的留海印了出来,一般很少有人带这么有特色的面具。
对自己的面具,川息不想多说,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因为脸上有不能给别人看见的东西。”
“不能给别人看见的东西?那是什么?”黄子鉴疑惑道。
川息摇摇头,示意不能说。
忽然,颠簸停止了,也就是说马车停下来了。
黄子鉴第一反应是救他的人来了,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不是了,因为开车门的是一个持刀蒙面的男子,这就是绑架他的人啊。
那个男人拿起刀,对黄子鉴说:“四皇子,对不住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黄子鉴忽然意识到,这些人不是人贩子,是杀手,有人花钱买自己的命!他惊慌的叫了起来:“啊!我可是皇子!买我命的人出多少钱?我出十倍!”
男人舔着刀子,笑道:“十倍啊,不愧是四皇子,出手就是阔绰。”
“那我们成交?”黄子鉴看到了生的希望。
男人走上前,猛地抬起刀子,面带疯狂的叫道:“不!”
“啊啊啊啊!”黄子鉴害怕的缩到了川息的怀里,本以为刀子就要砍下来了,但是久久没下来,反倒是几滴尝起来略带铜锈味的液体溅进了他的嘴里。
黄子鉴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一刀之所以没砍到他,是因为刀被川息用手臂挡下来了。
“啊……”黄子鉴害怕极了,作为皇子,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见血。
男人大叫起来:“臭小子你做什么?没人买你的命,本来想一会就把你放走的,你干什么要挡刀?”
川息抬起头,看着男人,他被砍了一刀居然一声都没有叫出来,而且依旧面无表情,他平淡的说:“我没有挡刀啊,我只是下意识的抱住他而已,是你用刀砍到我了。”
“这、这小子脑子不正常吧,被砍了一刀居然还这么平静?你不怕痛吗?”男人大叫。
川息看看自己的手,木讷的说:“啊,原来被砍破了啊,好痛。”
“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痛。”男子说。
忽然,另一个持刀的男子走过来,问:“老二,还没好吗?”
“没,这小子碍事了。”
“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