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他笑了,然后他加快了速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滴。
他不像坏人,我也不再挣扎,因为我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干净的床上了,床铺地很柔软,被子上是盛夏阳光的味道。
门外好像有人在讲话。
“弄弦,你过来......你说你怎么把一个小乞丐给背回来了?”
“我看她昏倒在路边,所以就......”
“本来你私自偷跑出来已是让我不放心,竟又......怎如此任性?”
“可是师父......徒儿知错。”
“唉,罢了......”
“多谢师父宽恕。”
......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了这个少年叫做弄弦。
突然间,我觉得哪里不太妥,果然,我身上脏乱的衣服早已把干净的被褥弄得不成样子,就在我挣扎着要下床的时候,他推门跑过来,重新将我按在床上:“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你的身子很虚弱,要好好休息才行,等下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套新衣服,其余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还有,”说着,他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笛子放在了床边。
“我不知道要送你什么你才会开心,刀剑这一类的不适合女孩子,便送你这个笛子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在下白弄弦,想与你交个朋友。”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似乎可以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他经历了许多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我没有名字,只是一个乞丐,没有爹娘,是个孤儿。”
我回答得很简洁,但这的的确确已经是我的全部。
他却追问不休:“不可能的,乞丐也有名字的,况且......我也是孤儿。”
说到这里,他的脸暗淡了一阵,而后再次来了兴致:“你叫什么名字?”
“......独舞。”我小声地回应,这个名字,于我来说,竟是十分陌生。
“独舞......很特别的名字。”然后他开心地笑了起来,走的时候,他说:“独舞,你很好看。”
我很,好看?
......
以后的日子里,我便生活在了这里——破雪门。
我渐渐知道了,他是门主最为器重的弟子,入门不过短短的时日,他便已经掌握了破雪门所有的初级法诀。
门主曾说过,弄弦是这几十年来破雪门弟子当中资质最好的一个。
时间涓涓而逝,弄弦脸上的棱角愈发分明。
或许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门主待我亦是很好,我似乎再不像从前那样卑微了。
可是,在我内心深处,我从来不认为我高高在上。
渐渐地,我偶尔会听到门里的人说我很漂亮。
我只是一笑而过,因为,我最在乎的是他那个时候对我说过的话——独舞,你很好看。
破雪门几乎整日都下雪,很美,很温柔。
我有时候会站在雪中独舞,旁边就会聚集很多人,我最在意的,是他是否在看。
当我看见他站在一处角落里看我时,我会很开心地笑。
整个破雪门,他是最耀眼的新星,各种法术在他的催持下都会发挥出最大威力,我喜欢陪着他练武,哪怕远远地看着。
他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报答他对我的恩情。
如果没有他,我应该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他说他最喜欢听我奏笛。
我就很努力地学着吹奏一些更好听的乐曲给他听。
但是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吹奏出我那埋在心底的过往悲伤。
然后,那天,我看到,他哭了,原来他一直都听得懂我的内心。
我们两个像个小孩子似的,哭了很久。
那天,我对他说:“你要不要也试着学一下吹笛子?”
他很决然地摇头:“不了,我怕我学会了,便再也听不到你为我奏笛了。”
我笑着:“怎么会呢?你吩咐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他忽然间握住了我的双手,然后盯着我看。
我却没有勇气看他的灼热视线,我连忙将身子挪开,飞快地逃离了自己的小屋,留下他一人僵硬在原地。
我怎么会配得上他呢?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乞丐。
配得上他的,应该是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女子。
这天夜里,我偷偷地哭了,我恨我自己的软弱,我不该扔下他一个人。
之后,我们之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继续听我吹自己编的曲子给他听,我继续吹奏着他最爱听的乐曲。
只是,他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