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依然漆黑,我们如同坠入地狱一般,等待的便是地狱恶鬼的啃食。
不知何时,我手中的强光手电筒竟然有了微弱的迹象。可这是我五十块一把买来的,在九十年代这会,五十块钱能买到最顶尖的手电筒了。
这手电筒很贵,但也很耐电,一般来说,点个十二小时根本没有任何问题,难道说,我们在这船舱之中已经奔波了十二个小时?
可是,我除了累一点外,根本不感觉到饿,我在心中自嘲,可能是又买到一把水货了。
我在前面带路,每走一步,我们都很小心翼翼。只是我的手时不时会触摸脖子上那只眼睛。虽然身体没有丝毫的不适,但我依然感受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总感觉这只眼睛正在盯着我看,事实上,不止是我,还有黄毛他们三人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往脖子上摸。
忽然,我感受到了前方一阵刺眼。于是,我心里做足了防备。害怕前方会突然出现不干净的东西。
我对身后的三人小声说道:“你们看,前方有亮光。”
“亮光?”
从进入船舱后,伴随着我们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如今突然有亮光,我们的心情是高兴的,但在高兴之中还带有一丝担忧。
身在最后的黄毛问道:“青林哥,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没准是孙大胖的几位保镖呢!”
我正有此意,不错,他说得也不错。过去看看也好,反正今天已经够倒霉了,我就不信还能再倒霉一点。
听到保镖,孙大胖就开始大喊:“阿六,是你们吗?”
他这一声大喊,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他如同中邪一般,突然就开始大喊,特别是张妙可,差点被吓出一声冷汗。
“我让你喊!你他么的继续喊啊!”
黄毛是个暴脾气,当即就踹了孙大胖几脚,孙大胖哀嚎的哀求道:“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的几名保镖在前面呢!”
黄毛解气了,倒不是孙大胖的哀求有用,而是他踹累了,所以才会停止。
我安慰了张妙可一下,便主动走上前,借着光亮,我似乎对前方越来越靠近,可我总是感觉心神不宁。
所以,我下意识的把早先准备的匕首拿了出来,就算碰到什么妖魔鬼怪,也可以拿出来防身。
终于,我距离亮光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我用手电筒一照射,差点把我吓了一大跳。原来孙大胖的一名保镖正躺在血泊里,没了声息。
这亮光就是早先我给他的手电筒。
血腥味扑鼻,孙大胖也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名保镖为何会死在这里。看样子,他生前似乎受到了惊吓。
“青林,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不见其他人呢?”
张妙可比我们聪明,当即就问了两个重要的问题。我不知道,也只能对她摇头,我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名躺在血泊里的保镖。
这保镖是身体有些肥胖,起初还会打张妙可的主意,被黄毛教训了一通之后才渐渐变得老实下来,没想到竟然惨死在这里。
借助光亮,我终于看到了他的伤口,这些血液正是从他咽喉里流出来的。很显然,他的咽喉被割断而死。
可是我又不明白,他们不是有四人吗?其他三人哪里去了。
我们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有些粗心的黄毛突然开口道:“青林哥,你说他会不会是被自己人终结了?”
我点头说:“有可能!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自己人杀自己人?难道是和我刚才一样,出现幻觉吗?”
这时,孙大胖摇头道:“不可能,我这几名保镖跟了我好多年,他们是绝对不会自相残杀的。”
“你就这么肯定?”
黄毛鄙夷的问道。很显然,他不相信孙大胖所说之话,或许是几名保镖看到值钱的东西,因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我肯定,因为他们是来自同一个村的玩伴,因为身手好,人老实,被我招为保镖。平时我们钻地时,他们见到那些古董,根本不会相互争夺。我是他们的老板,我太了解他们的性子了。”
孙大胖如此肯定,我想他可能不会说什么假话。可是,如果不是被同伴杀死,这人又为何会死得如此怪异?
难道黑暗中有专门割喉的厉鬼吗?又或者说他碰到了什么暗器,所以才会死在这里。疑问太多了,想想都头疼。
但现在好像不是在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能够找到出口,逃离船舱,就算去甲板上被血淋湿,也比这里好。
我上前将这名保镖的双眼覆盖,既然相聚在一起,无论他生前是恶人也好,善人也罢。我们都该为他送一程。
我们三人心中都有感触,我不小心漂到了孙大胖的眼神,发现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漠之意。
甚至还看到了他嘴角的愉悦之情。
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孙大胖了。或许他知道真相也说不定,见到他这副丑陋的嘴脸,我自然会对他小心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