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把年轻人当成了劫道的,全然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有谁敢在乐云宗山门下干这等买卖呢?
“不图财。”年轻人冷漠开口。
“图命?”余尘问。
“你的命。”干脆了当的回答。
开山急忙退到余尘身前,警惕地看着年轻人,扶了扶盾,问道:“你谁啊?”
余尘也疑惑问道:“我从未与人结过血仇,也并不认识你。”
年轻人年纪和余尘一般大,面冷如万年寒霜,说话干脆利落,如冰山崩裂时扩散出的寒气。
“有人花千两白银买你的命。”
他自说自话,锋芒直指余尘。
“你有病。”余尘皱眉道。
他未理会,慢慢踏前。
开山将盾牌往余尘身边一横,面露凝重。
林子里有稀薄灵气,使生活在其中的鸟兽沾染些许灵性。
野鸡啄着湿地,忽然惊慌扑着翅膀逃窜;灵猴骨碌碌转动眼球,挠着腮惊疑看过来;几只松鼠立在高高的树枝上,抢夺着一颗熟透的松果,感受到了什么,好奇的低头望下,顿时受到莫大惊吓,松果也随之从高空滑落到地上,滚落出一段距离,停在年轻人的脚尖处。
松果落地带起的声响打破短暂的沉寂。
“如果我治好你的病,不知道算多少银钱。”
余尘脸色平静,与那双冷冽凌厉的眼神对视。
他所指的病,并非因为对方要杀自己而生气谩骂的脏话,是真的生病了。
“说说看。”
年轻人停足,没有踩碎那颗松果,树上的松鼠雀跃欢庆。
“能不能先把剑放下,这样我很紧张。”余尘苦笑说道。
年轻人收了剑,神情冷漠的看着他。
余尘道了声谢,缓缓道:“你的气息凌乱,元力波动很大,不符合你窥道境对元力气息的掌控,想来是近日经历过一场恶战。”
年轻人的左眉不易察觉挑了挑。
“看来我说的没错,你受了很重的伤。”
“伤可以疗养,并不是病。”年轻人冷冷道。
“但是,重伤久不治,会恶化病情。你的病应该是遗传,与筋脉有关。”
“你有把握治好?”
“不敢说有把握,起码得让我试试。”
“以前有个郎中说过类似的话,我杀了他全家。”
“我还是想试试。”
“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的筋脉也有些问题。”
连零国皇城里享誉盛名的老郎中都治不好,他能治?
年轻人沉默很久,把长剑收入剑鞘。不知为何,他选择相信同样年轻的余尘,或许,是因为最后一句吧。
他的病,也与筋脉有关。
开山放下警惕,长长舒了口气,举着盾牌的手臂酸软不已,好在相安无事。
……
……
云林外有一处小镇,名为落云镇。
落云镇比很多小城要繁华很多,街上行人摩肩擦踵,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有前往云林碰碰运气捕捉灵兽的冒险团队;也有送自家孩子上乐云宗求学的人群;这段时间,更多的则是其他宗门的弟子,让原本就拥挤不堪的落云镇更加人满为患。
近日,镇上的客栈、酒馆,生意都异常的好,就连凉茶摊的老板,收银子都能收到手软,脸上笑开了花。
其他宗门的弟子来乐云宗山脚下做什么?自然是为了试炼。
千年来,群仙宗均以乐云宗为首,每十年一度的试炼,也由乐云宗公布地点、规则,试炼的结果名义上是群宗教习选举,实际上也是乐云宗来决定。
试炼为了题榜。
修仙界有三榜,分圣灵榜、逍遥榜、举世榜。
圣灵榜是各宗门年轻一辈的弟子通过试炼来综合评定,大致为实力、天赋的排名。
逍遥榜则不分年龄,只论侠义与知名度,如飞白竹剑、三笑渔夫等人,他们均不曾入宗门正式修炼。一个是街头舞文弄墨的穷酸书生,一个是自小生活在海畔的渔夫,凭着自身对道义的理解,战不义、诛不公,杀贪扶贫。实力尚且不说,仅凭这份道义就当榜上提名,供世人敬仰。
举世榜上,都是些站在修仙顶峰的世外高人,乐云宗掌门袁自来也只排在了三十二位,就连零国神都的皇帝陛下也未进前三。
……
镇上的某间酒馆,走进来三个年轻人。
为首的少年面容清秀,神色沉稳,言行举止得体,看起来很有涵养,一眼便能使人产生莫名好感。
中间的少年冷酷如冰,脸上菱角分明,步伐轻盈如深山隐匿的野兽,浑身上下充斥着危险与警惕。
走在最后的是个精壮巨汉,裸着上身,露出黝黑强劲的肌肉,端有厚重盾牌,舔着嘴唇,眼睛左顾右盼,脸上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贪婪。
酒肉的醇香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