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熙攘的行人哩出现了一大一小的身影,虎子一眼便看到,确认是黄家父子时,欢快的跑过去,一把拽住黄泉的胳膊,然后看着黄裕礼貌地说:“黄叔,俺娘说你今天来不及做饭,就多做了些饭菜,让你和泉哥儿到我家吃饭哩。”说完对黄泉眨眨眼。
黄裕笑着看这个比同龄人要壮硕些的孩子,也不客气,说:“如此甚好,劳烦你母亲了。”
“不劳烦不劳烦,正巧爹爹他今天赚了不少银子,想找人喝酒庆祝呢。”虎子笑嘻嘻的说。
不远的朱大勇听到他们说话,连忙打了声招呼:“黄老弟回来啦,快快快,俺这就把摊子给收了,回屋喝酒去。”说完直接把所剩无几的铁器一卷,直奔屋内。
黄裕也不废话,便也随后跟了进去。
虎子倒不急,拉住黄泉的步子,朝他挤了挤眼睛,说:“泉哥儿,昨日约好下午去山上的话还算不算数,山上的小白都要想咱们了。”
“当然算数,不过先别急,等吃完了饭,捎只烧鸡给它吃,上次答应了它的。”黄泉回答道。
“行,都听泉哥儿的!”虎子看着黄泉,两人相视一笑,走进屋去。
“开饭啦!”随着虎子他娘端上桌子的最后一盘青椒肉丝,老的少的纷纷入座,朱大勇更是打开了酒坛,闻着四溢的酒香陶醉的眯上了眼睛,一副若是不醉便不罢休的模样。虎子则是替他们弄好碗筷,摆好了杯子。朱大勇迫不及待的倒上了酒,一桌家常便饭就这样开始了。
黄泉是真的饿了,虽然经常在虎子家吃饭,可虎子他娘的手艺着实是不错,闻着便让他口水直流,连忙向道了声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虎子也早已饥肠辘辘,拿起碗筷也不甘示弱,两人以风卷残云之势扒完了两碗饭,惹得虎子他娘连说慢些。
“娘,俺吃完了,爹,你陪黄叔喝着,俺和泉哥儿说好要出去玩耍哩。”
朱大勇喝的已经有些上头,笑骂道:“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玩耍,快滚快滚。”
虎子他娘白了他一眼:“哪有老子这样跟儿子说话的。”转而又宠溺地看向虎子,道:“去玩吧,要小心些,早点回来。”
“知道啦。”虎子向他爹做了鬼脸,黄泉还没跟他爹打声招呼,就被他拉了出去。然后还在黄泉目瞪口呆下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一只烧鸡,两人向誉山的方向跑去,也不管身后朱大勇的咆哮:“老子的鸡呢!”
誉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坐落在唐国北部的山脉,绵延数千里,横跨在中原与草原之间,分开了唐国与大凉,与其说它是山脉,倒不如说它是天险。
望山跑死马,虽然临安镇就在誉山脚下,可两个少年走了许久才走到山下,到了山下,两人并没有走那条寻常走的山路,而是在另一处寻觅了一个小道,拨开杂草便钻了进去。小道虽不宽敞,但两个少年前后行走倒也富余,走了一小会儿,黄泉停下脚步,虎子也随之停下,黄泉不紧不慢的摘下一片树叶,折起,放在唇边一吹,尖锐的声音划破山间,回荡不息。做完这些事后,两人便原地坐下,似乎在等待着谁。
不一会,虎子笑嘻嘻的指着远处,连道来了来了。黄泉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那处骚动的树丛,他站起来,招招手,大喊:“小白,我们在这呢!”
“哇呜~”随着一声啼叫,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上落下,飞奔而来,站在两人面前,原来是一只白猿,此时看着两人正兴奋的挠着腮。
别看白猿名叫小白,然而此名只是虎子见色而起,寻常人听见还以为是小狗小猫。可这却是忽略了大小,白猿身体硕大,若真计较起来,恐怕比黄泉和虎子加起来还高。
“小白,你这次来的慢了一些。”黄泉笑着看着它。虎子则是傻笑地摸着白猿的毛发,显得很是熟悉。小白竟是能听懂人言,不满地呜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指在虎子怀里一挑,把烧鸡给挑了出来,满脸幸福地吃了起来。
黄泉看着它的吃相,心想它每次吃烧鸡时都是如此,不免笑出声来。小白倒不在乎这些,它吞下最后一块鸡肉,把骨头一扔,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掌,然后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背,示意他们爬上来。
黄泉及虎子早就对小白的这个动作会领于心,迅速的爬了上去。小白见他俩抓稳之后,后脚猛然发力,在两个孩子的惊呼声中飞快的朝树丛中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