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女士苦涩地一笑,笑容里似乎蕴含了酸甜苦辣咸等各种人生况味:“说起来是我咎由自取,脾气大的人肝火旺,我脾气特别大,所以肝火特别旺,烧得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了,来海南之前,刚刚查出得了肝癌。”
“擦,那还磨叽什么,赶紧治啊!”
“晚期。”
我对此表示无以应对,对于一个肝癌晚期患者,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倍儿虚假,吭哧了半天,我只好说:“赵姨,要不我给你唱支山歌乐呵一下吧……”
“小马,如果你是我儿子,我一定拿鸡毛掸子抽死你。”赵女士黑着脸说。
我忍不住瀑布汗,如果真摊上这样的妈,我还不如趁早在出生之前就拿脐带勒死自己。
“赵姨,中国的法律是不支持私家侦探的,而且这个案子警察已经接手了,我这时候再掺和一脚,也不一定是好事,不过您既然来了,就冲着雨秋的面子,我也得给您分忧,”我说,“但我把话说在前头,我要了解什么情况,您必须毫无保留地给我提供信息,可以吗?”
“我既然找到你,那就是信任你,还有什么是不能跟你说的呢,”赵女士倒也光棍,说,“而且我和老葛的夫妻生活非常和谐,不怕你问。”
“那啥……赵姨,你们两人床上的事情,我基本上不是很关心,”我又汗了一下,问道,“坦白说,根据您的直觉,您认为葛叔是离家出走还是意外失踪?”
“我不知道,”赵女士茫然地摇着头,“老葛从来没出过这样的状况,而且就算他要离家出走,机会多的是,没必要非得选在这里。”
“离家出走一般不挑时间和地点,属于情绪性比较强的事件,”我摸着下巴,沉吟道,“那葛叔平时为人怎样?得罪过什么人,或者结下过什么仇吗?”
“老葛信佛,很少跟人红脸,平时就算是跟竞争对手抢市场,都要留三分余地,不至于让人没饭吃,”赵女士说,“他还热衷慈善,每年拿公司利润的20%捐给红十字会,不过后来有个脸都长残了的姑娘据说跟红十字会掰扯不清,他就把钱捐给了其他渠道,你说老葛不会是因为这个得罪了人吧?”
“我觉得不会,他们顶多也就黑俩钱,那脸残的姑娘不都活得好好的嘛,”我说,“要不这样吧,我跟市公安局还有点交情,下午我去找他们牛大队长打探打探消息,这个案子有省厅的领导关注,市局不敢耍花活,肯定当大事办。”
“小马,这事就拜托你了,如果老葛真被人绑票,任他们开价,不管多少钱,就算倾家荡产我都没有怨言,如果老葛是被人害了,我求你找到凶手,除了请杀手的钱,我把家产都给你。”赵女士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毫不怀疑,如果真有所谓的凶手,她肯定连芥末都不用,就能直接把人当刺身给活吃了。
“如果老葛是自己离家出走,麻烦你告诉他,再过几个月,他就彻底自由了,如果还有夫妻情分的话,就来给我上个香吧。”
“赵姨,您也别太悲观,葛叔离奇失踪,必然有他失踪的原因,也未必就是您想的那样,先回去休息吧,我最近肯定什么业务都不接,专门跑您这个案子。”我一边哄着她,一边把她送出门口。
一出门,我看见殷若若和白雨秋两个人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护着我的大门,一个仰面看天,一个低头玩手机,谁也不搭理谁。
什么情况?两个丫头八字不合啊?以后要让她们少见面,我这一个都还没得手呢,后院就开始斗鸡,要真是跟她们有奸情,那不得上演《大逃杀》海南版啊!
我招呼白雨秋把她姨妈送回酒店,看着他们的车子绝尘而去,殷若若在我耳旁阴测测地说:“老板,连车毛都没有了,你眼神要是能拐弯,你就继续看吧。”
“靠,别瞎咧咧,我这是思考案情呢,”我小脸一红,呵斥道,“你也真是的,我们公司的信条是什么?对待客户要太阳一样火热,你看看自己,跟别人欠你两毛钱似的,再这样我可扣工资了。”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啊,”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老板,你有了新欢,就要抛弃我这个旧爱了吗?你玩弄完我的肉体,就要伤害我的感情了吗?”
“打住!别给我扯淡,”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地问道,“若若啊,你啥时候回去毕业答辩?”
“老板,你真要赶我走啊?”殷若若急了,赶紧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使劲摇。
“我想跟你一起回学校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师,才能培养出这么奇葩的学生,简直就是毁人不倦啊!”
“你才是奇葩,”殷若若嘟着粉嫩的小嘴蹲在我旁边,问道,“老板,你是不是真的跟姓白的妹子有奸情啊?发展到哪一步啦?上床没有嘛?”
“莫谈国事,”我赶紧岔开这个话题,正色道,“若若,我记得你说过,警察发现了失踪人员的手机,刚才委托人却说警方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在说谎?”
殷若若听我这么问,马上来精神了,一巴掌拍在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