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已经壮大,沿海口岸,都布置妥当,只等开战。新军都是武林中武艺高强之人组成,尤其善于海防,配上西洋火器,这是以夷制夷之计。”
李克定道:“袁大人和魏大人以岳麓四杰齐名,不知道其人如何?”
魏墨生缓缓放下茶杯,到:“相成跟我早年同在岳麓书院,后来一起拜林大人为师。所谓岳麓四杰里面,只有他袁相城[3]四次赶考全都名落孙山。然而如今,却是他官做的最大,俨然和林大人平起平坐。”
何庆源道:“想不到号称龙鹿司马的袁大人居然没有功名!”
魏墨生道:“所谓岳麓四杰,论武艺学问,相成都不突出。然而论眼光独到,相成超类拔群。建新军之策,就是他提出来的。”
李克定叹道:“所谓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纷纷乱世,能看清天下大势的,无疑是赢家。”
何庆源道:“这等狠角色,多亏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魏墨生道:“不错。彼时大战,胜败的分晓,就全在这个袁相城了!”
此时定海总督府演武堂,一片空旷。堂上高挂着一副对联:“大野存潜龙,中原有肥鹿”正是袁相城手笔。
他少年时写下这两句话,自此以后不论身在何处,总要带上这一对子。
其后他总督高丽,朝鲜豪杰金允文看到这一副字,笑他语有稚气。
袁相城答道:“这是年少无知时候的字。然而年与时驰,老于江湖,我不怕青涩稚气多,只怕少年志气少。”
自此他得了龙鹿司马这一个名号。
眼下,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子正在演武堂练剑。
男孩子岁数还小,那柄却是长剑,这孩子的个头还没有那剑长。
然而那剑法却是古朴大气,一板一眼,毫不含糊。
一旁一个矮个子男子背手站着,一动不动,神色威严。
那剑招虽然质朴,可是毕竟孩子年少,额头上已经汗珠直下。
突然孩子反手刺剑,手上脱力,那剑一下子落了地。
那孩子抬眼看了男子一眼,并不言语。
兀自捡了剑又继续练了起来。
那男子也一动不动,眉头紧锁,仿佛陷入沉思。
又练了半天,一个美艳夫人大步走了进来。
“相城,别练啦别练啦,该吃晚饭啦。”那妇人长相身材都是一流,说起话来却够泼辣。
她正是袁相城的妻子于氏。
“克中,收剑。”
袁相城一声吆喝。
那孩子拖着剑就站在袁相城面前,并不去吃饭。
袁相城道:“克中,我的剑是太公剑,剑里都是世事沧桑,人间浮沉。你是个孩子家,当然不能明白这里面的真意。你只要将剑法练到精熟,以后你长大了,每次回味这剑法,都会有所收获。”
“是,父亲。”
“这套剑,剑招朴实无华,实际上韵味丰富,不经江湖历练不能明白其中的真意。我给你说,你也不能明白。但是,这剑里面有一股气,一以贯之。就是四个字你要记好,所谓正道直行。”
“父亲,我记下了。”
那孩子脸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滑落下来,也不去擦。
袁相城摆摆手,道:“好的。为父还有另外一套剑法,等你稍长些再传授给你。快些去吃饭吧,作息四时,须有规律,何时练剑,何时吃饭,何时读书,何时睡觉,都要始终如一——做人亦然。”
那孩子就过去饭桌上吃起饭来。
他才不到十岁,可见家教极其严格。
不过桌子上倒是和母亲笑闹,开心得不行。
一边于氏招呼道:“相城,快些来。都是你爱吃的饭菜,快些来,不然要凉了。”
袁相城点头正要入座,一员家丁突然跑进来,站在堂门边。
袁相城超那家丁道:“何事,报上来吧。”
那家丁才敢开口,道:“文化阁大学士粱卓甫[4]求见。”
袁相城沉吟一下,道:“引他到书房。”
说罢起身就往外走。
袁克中等父亲走了,才小声跟于氏嘀咕道:“唉唉,不是说作息四时,始终如一么,他自己倒不吃饭跑了。”
于氏伸手打他脑袋道:“哪有这些胡话,饭塞不住你的嘴巴。”
袁克中笑道:“父亲说,凡是留三分,我吃饭也留了三分嘴巴呢。”
这边袁相城早在书房等候,一个男子满面笑容走了进来,朝袁相城一拱手。
“袁大人,深夜叨扰,真是该死。”
那男人气度不凡,说话之间都好似含笑。
袁相城道:“梁大人,我料想你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急事。饭也不吃,就来见你了。”
“扰了大人吃饭,才真是该死。不过大人料得不错,若非有急事,我也不会这个时候来。”
“梁大人不必多礼,但说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