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资,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出面认高息借点钱,把工资发了,让工人回家过年。”我说:“那就麻烦你多操点心吧!”
过完年,开学了!开工了!我找到局长,要求离开校办工厂。局长不高兴地说:“这怎么行呢?还半年不到,就想离开?你最少在那里干过三年五载,才有可能提调动。以后,不要谈这事情了!我调你去是为领导分担责任,分担忧愁,你现在倒找我麻烦了!好好干!不要三心二意!”局长堵死了我的去路,我只得赶到校办工厂,筹划开工的事情。
开工得有钱,到哪里去筹钱呢?有两个同学在教育组任组长,我找他们借钱。他们同情我,各借了五千块钱给我,我又找朋友在银行贷款一万元,其它几位管理人员也筹集了一部分,总共筹集了三万多块钱。
开工后,厂房要维修,机械要维修,破窑要维修,当这些修好后,筹来的钱也花光了。正式开工后,又需要买原材料。如煤、石料等。这又要花很多钱,到哪里去筹?另外,生产轻质碳酸钙,对煤的要求很高。当时,煤又是紧缺工业原料,找关系都无处买!这一大摊子头痛的事情,让人一筹莫展。
好不容易,在铁路水泥厂找到了煤。有了煤,却没有了钱。又到处凑钱。每次凑的钱有限,不够大卡车拉,只好用农用车去拉。每次拉个五吨,天天在路上跑。既花了冤枉钱,又浪费人力物力!但总算有煤烧!
解决了原料问题,空压机又出了问题。动力不足,影响生产。买新机械,要几十万,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后来有人提议,到倒闭的水泥厂、煤矿等单位去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人家空置的机械。后来找到一家煤矿,通过朋友关系,半买半骗,搞到一台半新的空压机。虽然是人家报废了机械,也比我们原来的好!
空压机的问题解决了,产品销售问题又上来了。每个月生产60吨左右产品。在当地可以销售十几吨,主要是卖给建材店,当装修房屋用。还有四十几吨无处销售,只好到深圳找出路。我到深圳找朋友出面,让他们帮忙联系客户。见到朋友,朋友问我住在什么地方?我说还不知道!他说:“你是住宾馆吧!厂长出公差报销,住高级点的,让我也沾点光!”我说:“我口袋里的钱,只够回去买车票的!住什么宾馆?我到你这里来,吃、住等都由你负责!”我朋友说:“那怎么办?”我说:“怎么办?你看着办!”我朋友说:“那只好委屈你,与工人一起住小阁楼。钻着进去,爬着出来!”我说:“没问题!”他说:“吃,就和我一起吃食堂!”我说:“没问题!”在深圳呆了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一家用户。他答应我:“产品到了,先预付一半货款,剩下的卖完结账。”我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条件。
好不容易找到用户,但接下来的问题又出现了!当时,发往广州、深圳等南方的火车皮非常紧张。只得又去找关系,走后门。当联系好火车皮后,正准备装货发车,麻烦又出现了!年前,副厂长为了发工资,找人借了五千元人民币。这家债主,知道我发车,找来几个小混混,强行拉走一卡车货。火车皮发不了了,好不容易联系到的火车皮计划也报废了!我知道,这是那位出面借钱的副厂长捣鬼。明知道是他干的,也没有理由找他。因为当时他好心解决了工人工资,现在要钱也是应该的!只是火车皮报废了,两千元的迟纳金报废了!只好攒足货物时再作计划!
货物没有及时发出,又不敢往建材店销售,资金周转失灵。于是只好再去找人借钱。当时的经济十分紧张,实在借贷无门。有一位朋友同情我,给我出面,在省副食品仓库借了十吨糖,让我变现当作周转金。这是无路可走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教育局后来知道了,说我是利用工厂的关系做生意,我痛苦极了,懒得理他们!
原先工厂的工人都是附近的农民,他们农忙在家生产,农闲在工厂打工。现在货压在仓库,资金一时周转不灵,又是农忙季节,他们借口农忙不来上班。工厂又急于赶货,往广州发火车皮。我让其它几位管理人员想办法招工,他们都说,这个时候,找不到工人。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让我两个妹妹,带着妹夫到工厂帮忙,我父亲从我妹妹那里知道了我在工厂的情况,他心痛我,也放下家里的农活到工厂帮忙。这件事情,传到教育局,他们认为我一家人都在工厂上班,发工厂里的洋财。我父亲、我妹妹、妹夫,总共五人在工厂上了一年的班,他们都没有拿一分钱的工资。我现在想起来,非常痛苦,我连累了我年迈的父亲!
后来,石灰窑又出现了问题,老是出生石灰。管技术的副厂长说,是石灰窑老化了,墙体透气。管生产的副厂长说,是烧窑的师傅技术有问题。然后只得到大厂里请来师傅。这些大厂里的师傅还是按他们在大工厂的生产模式操作。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报废了我们一个月的原材料。我在一旁,没有吭声,但心里在流血。这些烧掉的,不是原材料,而是人民币!他们往窑里装上一车原材料,我的心就痉挛一下!这是在烧我的肉,烧我的心!我完全崩溃了!我知道,要是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在这里。我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睡,我像丢了魂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