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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信仰和希望(1 / 1)

地球总是围着太阳不停地转动着,这是天经地义的,谁也改变不了,统治与被统治也是天经地义的。

一九三一年农历七月初五,绥德城里贴满了布告,是枪杀人的布告。判处反抗国民党政府的古明亮、胡春生等五名地下共产党员死刑。名字下涂着红色标记,十分引人注目。布告下密密麻麻的人头,人们想知道这五名共党分子的罪行。一些人低语着,惋惜着,同情着,义愤不平地骂着国民党;也有人说:“共匪被抓住了,该枪决。”不同的语言和表情流露出不同的感情。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着上身,油黑发亮的皮肤显得结实有力。他一边看布告,一边留神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国民党的便衣警察尾随在他的身后,小伙子竭力地想甩掉自己身后的两条饿狗。他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寻找着逃脱的机会。看布告的人们仿佛察觉到国民党的便衣警察在追捕小伙子,纷纷向小伙子投来了警觉的目光,担心着他的安危,心里默默祈祷上帝,保佑小伙子安全脱险。正在这时,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两块碗大的石块,差点砸着了那两个便衣警察,吓得俩人站住了脚。人群一下乱成了一团,小伙子趁机钻出了人群,两个警察追着,喊着:“抓住文心川!抓住文心川!”随着喊声,文心川不见了,消失了。

人们偷偷地议论着,共党分子古明亮、胡春生、刘敬忠、高仁、乔治国都是些说老实话,办实事,为民打抱不平的好汉子,是杀富济贫敢于为老百姓出面讲公道话的硬骨头人。大家带着同情,怜惜,焦急不安的心情,对于这五名共党分子的生死表现出极大的关怀,盼望着有人能来营救他们。夜幕降临了,黎明出现了,七月初六开始了。这天天气很阴,满天的乌云,一股股闷气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西门外的河水照旧发出哗、哗、哗的流水声,渐渐地卷进了岩石间的大漩涡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传说中大漩涡里有淹死鬼,在这里游泳的人,总是提心吊胆的怕淹死鬼来抓自己。就在一个月前,就有三个人不幸被淹死鬼抓走了。城里人并不因岩石下漩涡里的淹死鬼减弱他们对生存的渴望,他们照例同往日一样,点燃了自己家里的炉火,开始了又一天的生活。学校里传出了升降旗的三民主义国歌,一些做小本生意的人为了生计,拉开嗓门,大声地喊叫着卖枣糕、卖豆腐、卖粉条大杂烩,那招人的声音四处回旋。铁匠铺里传出有节奏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商行店铺陆陆续续开始了营业。每条小巷街道上的人,都忙着安排自己的事务。绥德城里像往日一样热闹非凡,晨烟弥漫在半空,天空更加阴沉,仿佛有一场疾风暴雨就要来临。

钟表铺里的钟声当当地敲了九下,大街小巷忽然出现了许多武装警察,穿着黑色的制服,头带大盖帽,手持长枪,刺刀闪着寒光,大声地喊着:“街坊邻居大伙都听好了,统统到北门弯看枪决共党分子,谁要不去,一律按嫌疑犯处置。”人们被赶出家门,被警察逼着赶着向北门弯走着,不管是挑担的,摆摊的,卖东西的,都赶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走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老人小孩,警察用枪把打着,推着,骂着:“******,尽是些废物,老不死的东西,快点走,快点走!”。街道上做生意的人,被警察踢翻了锅灶,打碎了用具。有人不服,被打的鼻青脸肿。离北门弯越近,警察就越多,全副武装,刀枪皆备,杀气腾腾。一出北门,戒备更加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北门弯是国民党屠杀共产党员的刑场,有过多少次的血腥镇压在这里发生。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古明亮胡春生和另外三个人,昂头挺胸,面色如常,庄严镇定,不像是到刑场上,倒像是去做演说。他们要向人民宣告,为了祖国人民的自由,为了不受压迫、剥削和奴役,为了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倒地主资本家,他们甘愿为全国受苦受难人民付出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人们激动地望着他们,潮水般拥向刑场。警察用枪阻拦着,大声的喊着:“不准拥挤,不准喊叫,谁要闹事,小心脑袋”。

一个机灵的小伙子也挤在人群中,此刻正望着那五名即将被枪决的共党分子,两眼流露出反抗怒火,他咬着自己激愤的嘴唇,冷不丁地大声地喊道;“乡亲们!同胞们!黑暗的中国,人民当牛当马,吃不饱肚子,挨打挨骂,受到欺压,是谁把我们推进了火坑?”他还没说几句,就被便衣警察当场按倒捆绑。小伙子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继续喊道:“国民党屠杀爱国人民,蒋介石出卖中国,欺压人民,我们不能答应!”刑场上一片混乱,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在这民情激昂,怨气冲天的时候,枪声响起,英雄倒下,百姓落泪,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声音在刑场上久久回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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