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很好笑一般,夏以沫笑了笑,“……就连你自己都承认,阿轩是被你害死的?……”
宇文熠城望着漾在她唇畔的一抹笑,那笑绕进眸子里,绵密如万千蛛丝,凉凉的,也不知真心还是假意。
宇文熠城突然觉得如此的刺眼。
“司徒陵轩的死,根本是一场意外……”
男人冷冷道,“……怪不得任何人……”
夏以沫凝眸定定的望着他,有一瞬间,就好像她从来不曾认识过他一样。
宇文熠城蓦然站了起身,“夏以沫,如果你今日特地将孤从翎儿那里叫出来,就是为着追究司徒陵轩之死的话,那么孤跟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好好歇息吧……”
漠然丢下这么一番话来,男人即要拂袖而去。
夏以沫听着从他口中吐出的“翎儿”两个字,无声的笑了笑。
“宇文熠城……”
夏以沫唤住他,道,“我明日想去拜祭阿轩……”
男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若孤不许呢?”
宇文熠城道。
夏以沫一双眸子,定定的落在他的身上,缓声道,“我希望你能答应……”
许久,宇文熠城都没有开口。
偌大的缀锦阁里,一片寂静。偶有燃烧的火烛,爆出一两声噼啪的声响。
“孤可以答应你……”
就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静里,宇文熠城清冽的嗓音,徐徐响起。
转身,男人对住面前的女子,一双濯黑寒眸,像是要望到她的心底一样,薄唇轻启,没半分情绪的开口道,“但,孤也要你答应……从此之后,有关那个男人的所有事情……夏以沫,你都不许再提起……”
沉默,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许久,宇文熠城听到对面的女子,轻声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好……”
男人似没有料到,她竟会答应,漆黑的眸子,漾起一层涟漪,讳莫如深的落在她身上。
紧闭的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轻轻叩响。熬的浓稠的银耳百合羹,被送了进来。
“先吃东西吧……”
宇文熠城重新在桌边坐定。亲手为她盛了一碗银耳羹。
夏以沫没有拒接。接过。熬的软糯的银耳百合,略有些烫,却是极香甜,像是能够冲散人心底所有的苦。
夏以沫只尝了一口,便没有再吃,只用手中的小勺,轻轻搅拌着碗中的羹汤,清丽眉眼,隐在摇曳的烛火之下,瞳底流光,影影绰绰,看不分明,轻浅嗓音,亦有些飘渺般——
“我想让齐墨大哥明天陪我去……”
宇文熠城皱眉从她的手中拿过了盛着银耳百合羹的青花瓷碗,舀出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夏以沫下意识的张口咽了。
男人又盛起一勺,一壁喂到她的唇边,一壁漫不经心的道,“……你若是想要人陪的话,明天孤陪你去……”
夏以沫唇瓣微微张翕,一时之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递到她唇边的银耳百合羹,也忘了咽。
宇文熠城清俊的眉眼,又是微微一蹙,道,“张嘴……”
夏以沫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垂眼望了望他擎着瓷勺的修长手指,敛眸抹去了瞳底的一丝涩意,轻声道,“不用……”
顿了顿,话音里终是带了几分柔和,“……我还是想让齐墨大哥陪我一起去……”
语声极轻,似带了几分商量,甚至几分小心翼翼的乞求。
宇文熠城擎着羹勺的手势,微微一顿。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道,“吃东西吧……”
夏以沫似迟疑了片刻,然后听话的张嘴,将他喂来的银耳百合羹,咽了下去。
一时之间,静默的房间里,只闻细微的瓷器相碰的轻响。
当夜,宇文熠城没有离开,就宿在了缀锦阁里。
夜色阑珊。身畔的男子,呼吸匀长,即便睡梦中,清俊的眉眼,也仿佛微微蹙起。不知此时此刻,他梦中的人,是谁?
夏以沫轻轻下了床。窗外,一片漆黑。遥挂在天边的半阙冷月,不知什么时候已沉了下去,厚重的天幕上,只寥寥点缀着几颗残星,在浓烈夜色里,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明天,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吧?
夏以沫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忽而觉得如此的冷。
身后,床榻上沉睡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只将一双晦暗的寒眸,静静的凝在她身上,古潭般幽邃的瞳底,有清光湛湛,深不见底。
夜色深沉。
……
第二日,是个阴天。懒洋洋的日头窝在厚重云层后,只露出一圈白光,瞧着有些叫人眼涩。
一大清早,宇文烨华的马车,就候在了宫门外,等着接她一起出城。
夏以沫这一次只带了柔香一个人。但宇文熠城已暗自安排下了影卫,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保护安全。
后面的这些事情,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