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军吃下;若是全军回师,疲惫之师,兵力又不占优势,攻不下鲁阳城,又惹急了楚国,自己这八万大军就要陷入楚国和韩国大军的夹击了。
“上将军,不如向大王请派援军?”
“唔!”李信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姑且不论时间上是否能来得及,以秦国现在的状况,国内大部分的民夫被征调至关中开凿泾水至洛水的水渠,怕是没有足够的壮丁来征集数来万的大军。
“上将军!”
“上将军!”
被众副将急切的呼喊从沉思中拉回,李信抬起头向前方的南阳城看去,脸上露出不甘之色,嘴里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撤军!”
“当当……”一阵锣鼓声后,已经攀上南阳城的秦国兵士,如潮水般退下,从南阳城的城墙上撤下。趁着秦军的撤下,南阳城城内的韩军和墨门弟子重新登上失守的城墙,没有乘势追击,而是组织人员重新加固南阳的城墙。
看着前方的秦军大营中,人马不停地来往走动,树立的营寨和旌旗纷纷被拆下,一员将领模样打扮的人转头看着身边的相里奇,说:“先生,看样子,秦军是真的要撤军了。”此人是韩国南阳城的守将冯庭。
“嗯。”相里奇赞同地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秦军大营。
将目光从前方的秦军大营收回,冯庭转身向相里奇求教:“先生,这秦军已经攻上了南阳城的城墙,为何突然间就撤军了?”
“突然撤军,若不是秦国内部出了变故,就是秦军的后路出了问题。”相里奇回道,心中念:看来是相芬他们的游走劝说有了成效,促使楚国调兵鲁阳,威胁李信大军的后路。
“放开我……”
“为何抓我……”
旁边一阵吵闹声传来,相里奇和冯庭转头循声看去。只见相里奇的护卫马安和魏国方面此次带领魏国墨者驰援南阳的李克一左一右向自己这边走来,脸上都不是很好看,两人中间的后面跟着几名墨门弟子,在最前的三名墨者被人用绳子绑着,两名墨者的脑袋上绑着镶黄色的布带,是魏国的墨者;一名脑袋上绑着绿色的布带,是韩国的墨者。三名墨者后面有四名绑着绿色布带的韩国墨者押解着向相里奇这边走来。
待马安等人走到面前,看了几人一眼,相里奇不满地看着马安,问:“马安,发生何事,为何绑着他们三人?”
“回禀旗主,方才休憩之时,常安和刘德两人和魏国一旗的易平因琐事产生口角,继而发生殴斗。听到门中弟子回报,属下便率人赶到现场,制止殴斗,将他们三人押到此处,请旗主发落。”
听完马安的解释,相里奇瞄了前方的李克一眼,把脸一沉,冷冷地看着常安和刘德两人,质问:“兼爱非攻,我墨门弟子除了兼爱世人,非攻平生,门中弟子更是要相亲相爱,岂可相互殴斗?”
“旗主……”两人之中的常安刚想开口解释,相里奇就毫不客气地打断,教训道:“倘若我墨门弟子都因一些琐碎之事而相互殴斗,何以劝世人兼爱非攻,尚同尚贤。纵使相互之间有何嫌隙、不满,也要向领队的墨者或是各自的旗主、堂主禀报,由其裁决,尔等岂可私下殴斗,无视我墨门的墨法……”
听着相里奇的教训,常安和刘德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脑袋,而那易平跟着低下的脑袋。旁边听着的李克,脸上的一丝不满之色已然消失不见,浮起惭愧之色。一旁看在眼里的冯庭,心中亦是暗暗佩服。
“你等可知错?”
“我等知错。”三人低着脑袋不约而同回道。
“好!”点了点头,相里奇转头对马安吩咐:“马安,先将他们三人押下,等我们助冯庭将军将南阳城整顿好后,再将他们交由法仪堂处置。”
“是!”马安领命道,转身将常安三人带下,李克向说了句“相里旗主,在下告退。”后跟着退下。
看完相里奇刚才的处置,冯庭抬手向他一拱,佩服地说:“先生,不偏不倚,公正无私,本将佩服。”
“门中弟子不争气,倒是让冯将军见笑了。”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相里奇跟着说:“冯将军,虽然秦军已经撤军,但经过这一月来的攻杀,南阳城的城防损毁颇重,将士亦是疲惫。我等还需加紧巩固南阳城的城防,做好休整,以防秦军卷土重来。”
“嗯,先生说得是。”冯庭点头赞同道,“本将这就加派人手加紧重固南阳城的城防,还望先生鼎力相助。”
“冯将军客气了,兼爱非攻,我墨门定当竭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