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天佑兴冲冲的推门进來,拿着一张纸,在漫妮的面前晃了晃,“看这是什么,”
“什么啊,“她狐疑的接过他手里的那张纸,原來是百花杯延后复赛的通知,足足延后的一个月,她吃惊的看着他,怎么可能,这么大的比赛,怎么会因为她一个人延后一个月,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拿着那张通知,仍然不敢相信,
天佑得意的一笑,把那张纸拿过來,叠好,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你好好养伤,其他的就别问了,虽这样,我仍然感到很抱歉,延后一个月,你的身体也未必完全恢复,我能做到,只有这些了,”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她几乎是怒吼着这句话,
经过上次的事,她真的是怕了,他虽然告知她,上次的爆炸事件纯属失误,可他毕竟有这样的想法, 死了好几个人,让她心里如何承受,所以,这次,她无论如何让也不能再让惨剧发生,
天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走过去,给她披了一件衣服,“不要担心,除了花了点钱,我什么也沒做,”
“花了多少钱,”
她不死心的问,她心里有这样的想法,这都是因为她才花出去的花销,她将來是一定要还的,可她哪里知道,能让百花杯规模这么大的比赛延后一个月,沒有上百万的赞助费,怎么能办得到,
这么大一笔钱,她怎么还,
“你就别管了,安心养伤,争取早日出院,这样才有希望参加比赛,”
天佑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是夜,静悄悄的,漫妮看着窗外的星空,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很多事,想象天佑为她做的一切,想想亚楠对天佑的感情,想想冷擎苍的态度,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情让她很是头疼,最后她暗暗的给自己加油,“沈漫妮,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就在她迷糊着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从门口灌进來,一个人影闪进病房,來人关了房门,凉风止,他小心的迈着步伐來到她的床前,站定,一动不动,
漫妮赶忙闭了眼睛, 假寐,
來人拉过一张椅子,在她的身边坐下,
“漫妮,我來看你了,真是对不起,只有每天凌晨,我才能來看你,虽然这个时候的你已经睡着,甚至都不知道我來过,可是能看见你,我已经知足,漫妮,要快点好起來,”
光听声音,漫妮就知道那人是冷擎苍,
他原來每天凌晨都会过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半夜不睡觉过來看她,她的鼻子就酸酸的,他,夹在中间也挺难的,
冷擎苍在她的身边大约坐了十几分钟,兀自说了一些话,无非是希望漫妮注意身体,赶紧好起來,就这样平常的话语,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分外的感人,
末了,他站起來,沉沉的说:“我走了漫妮,明天再來看你,”
“等一下,”
漫妮打开床头的灯,撑起身体,叫住了欲走的冷擎苍,
冷擎苍沒有想到她沒有睡,吓了一跳,转了身,看见她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着她,他怔愣了一下,走了过去,尴尬的一笑,“你怎么还沒睡,”
“你怎么不睡,”她反问道,
“天热,我出來走走,路过医院就进來看看,”
不会撒谎的男人就是这样笨拙,已经是树叶凋零的季节,凌晨两点多,哪里会热,
“你,最近过的好吗,”
虽然屋里的灯光很暗,她还是看见他削尖的下巴,深陷的眼眶,他瘦了,面容有些憔悴,
他走过來,在刚才坐过的椅子上重新坐下,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很好,我怎么会过的不好,”
“她呢,她还好吗,”
冷清苍微微一怔,第一时间沒有反应出那个她指的谁,等反应过來时,薄凉的一笑,“她出了点小问題,但我相信,她马上就会好起來的,”
漫妮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眼睛在他的脸上扫了一下,“你注意一下身体吧,你好像瘦了,”
他把脸看向别处,微微的扬了头,呵呵一笑,笑声在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正好,不用减肥了,”
“我沒有给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她追寻着他的目光,想让他看向自己,
房间里的空气静静的流淌,好一会儿,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好像有太多的话要说,却不知道该怎样说,
“你不恨我我,”冷擎苍终于肯把目光看向她,停留在她的脸上,
“恨,怎么会不很,你让我的境地如陷泥藻,如履薄冰,怎么会不恨你,”
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的微笑,嘴上说着恨,脸上却平静的毫无波澜,
“对不起,”他迟疑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这三个字,像是费尽了他的力气,
她的脸上仍旧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仔细看他的眉眼,鼻子,嘴唇,想把他最后的印象深深的刻在脑子里,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