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然后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往急救室的方向赶去。
一旁的护士惊慌地看着任雪盈,连声地说道,“任小姐,你也受伤了。”她慌张地拿起一块纱布来先帮着任雪盈遮住了脖颈处的灼伤痕迹,然后和另一位护士一起扶着她也往急救室的方向赶去。
任雪盈一路上都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不停地抓着护士的手腕,焦急地问道,“程天桀怎么样了?他的伤势是不是很严重?”
护士一面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伤口,一面慌不迭地说道,“程先生现在还在救治当中,那一整瓶的硫酸都是他危急的时候挡在你面前才没能全落在你身上的,不过程先生的伤势就很严重了,整个后背都灼伤得很厉害,现在医生正在给他做紧急救治呢。”
任雪盈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慌乱起来。她想起刚刚的一幕都觉得惊心动魄。程天桀正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猛然扑过来紧紧地抱着她。虽然他极力地想要挡住那泼洒过来的硫酸,可还是有几滴溅落到她的脸颊上和脖颈上了。可现在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整个身心都在为他担心当中,全然顾忌不到自己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的伤势。
急救室里,程天桀也是一样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不停地向医生追问着,“任雪盈有没有事?她没有被灼伤吧?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好说歹说,他就是不相信,非要不顾自己的伤势下病床去看任雪盈的状况,医生眼看没有法子了,只好让几个护工按住他,打了一阵镇静剂之后,他才算安静下来,昏沉沉地睡着了。手术一直进行了七八个小时,任雪盈包扎好伤口之后,就不肯在病房里等着,坚持要到急救室的外头等着,却是一直慌张地来回踱步。护士在一旁看不下去,忙伸手拉着她,“任小姐,你还受伤呢,别这样来回走动,等下医生做完手术就会出来的,你这样我们也会很为难啊,虽然只有几滴落在身上,可那毕竟是硫酸啊,如果你不小心一点的话,伤口万一感染,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任雪盈抬起头来,眼眶里都是蓄满的泪水,她心里慌乱极了,只是一直在忍耐罢了,“我……我要在这里等着,我回病房去也不会安心的啊。求你了,就让我在这里等着吧。”
护士没有办法,只好任由她坐在那里。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医生打开了门,推着程天桀出来了,嘱咐护士送他去无菌病房,然后就对等在门外的任雪盈说道,“任小姐,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们刚刚已经给程先生做了手术,虽然灼伤的面积有些大,但是好在很及时地进行了处理,现在就看他的伤口的恢复情况了。”
任雪盈忙连声地道谢,“谢谢你,医生,真的谢谢你。”
她跟着护士们一路陪着程天桀进到病房中去。然后就怎么都不肯走开。护士们看劝说不下,也只好先离开了。
任雪盈看着躺在那里的程天桀,心里百感交集。这个看上去那么冷酷的男人,虽然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伤痛,可却总是在危机的时刻,奋不顾身地保护着她。她心里先前结得厚厚的冰霜,渐渐因为这个男人的执着和付出而有些融化了。
她一整晚都守在程天桀的病床前,每每看他皱紧眉头,怕他是因为伤势的缘故在疼痛,心疼之余,只能伸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后来就那么沉沉地在床边睡着了。
阳光晒到房间里,有几缕光线落在睡着的任雪盈的脸颊上。看上去她睡梦中的模样是那么地温柔和甜美。程天桀醒来有一会儿了,看着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任雪盈,却连大力呼吸都不敢,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吵醒了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任雪盈醒了。她抬起头来,一面擦着自己嘴角的口水,一面朝着程天桀看去,见他醒来了,不觉大喜过望,连忙追问着,“你……你的伤口还疼不疼了?昨晚看你一直都皱着眉头,是不是很疼?要不要我叫大夫过来,帮你打止疼的针?医生说,你的伤势虽然很严重,但是已经及时进行了救治,现在只要安心在无菌病房里住着,如果不感染的话,很快就会痊愈的。”她迟疑了下,又接着说道,“伤疤什么的,以后可以做植皮手术,可能会很疼,不过……不过总归是个法子对不对?”
程天桀却皱起眉头,定定地看着她。
任雪盈不觉更加慌乱起来了,“你……你是不是很疼啊?”说着就站起身来,要往门口走,“我去叫医生来,你等一下。”
程天桀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是,我不疼。你坐下。我有话问你。”她安静地回到位子上来,坐在那里,也不抽回被他紧紧握着的手。
“你的脸和脖子是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还是伤到了是不是?严重吗?”
任雪盈一听这话,不觉眼泪就落了下来。自己不过是溅到了几滴硫酸罢了,和他的伤势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可他醒过来却仍是在担心她的伤势。她揉着眼泪,轻声地说道,“不严重,只是溅了一些在脸上和脖子上,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