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困意重,好奇心却更重:“唔,当然想的。”
“那么你赶在晌午之前,一口气跑回我们在乌镇入住的那间客栈,偷偷混进它的灶房里,你就能找到答案了。”
“啊?”
“啊什么啊,准备准备就动身吧。”
“那你呢?”
“我一个大姑娘,难不成这点小事还要跟着你一路瞎跑啊,哼哼,我自然是稳坐钓鱼台,在这里恭候你凯旋了。”
“……”
略略做了些准备,隐身符一用,我只管撒开腿大步跑起,只跑得两耳间风声大作,路旁的树啊草啊都刷刷地一例向后退去。
跑出大半个时辰后,太阳升了上来,初生的阳光不时地打在我的脸上,柔柔和和的,一次又一次。
我忽地开窍了。
圆是太阳弯是月!
原来那两个圆圈和月牙是表示过了两天两夜的意思,中间那一个则代指晌午,而那冒烟的小房子和鱼肉菜蔬暗示了灶房,至于那个翘首以待的小人儿,显然是画下那幅怪画之人——店小二的可能性最大。
慕容嫣儿真是个机灵鬼,从她这些天的举动来看,她竟似在见到那幅怪画后半盏茶的工夫里便猜出了个中奥秘,甚至连如何应对潜伏的敌人也一一想好了,比如大声地说那画怪不可喻,又如从客栈出来后,她一路上都有经意不经意地听点路况,以防有人跟踪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把当下的这个她和藏书楼里那个几次跺地板的她连起来。
晌午。
正是许多人身疲力倦,精神松散的时候。
客栈也不例外。
每每晌午时分,客人都特别少,就连时常往来谈聊的闲人呢也大都没什么神采的趴在那桌上眯缝着眼儿打盹。
灶房已到。
灶房里有鱼肉菜蔬散放着,烟囱里没怎么冒烟,桌子不止一张,但人却只站了一个,正挂了一脸忐忑的神情,正是那店小二!
答案果然在这里。
瞧见四周没有半个人,我果断显出身来,直把店小二吓了一大跳,几乎要大喊起来。
我连连摆手,轻声说:“小二哥,是我。”
店小二又惊又喜,紧紧抓住我的手,喃喃道:“小爷,你终于来了,时间不多了,我尽量把长话短说吧。”
结果,足足花了一盏茶的光景,店小二才把那长话“短说”完。
在没有把那些话说完之前,店小二很激动也很紧张。
说完后,他重重吐了一口气,脸上又挂回了平常的笑容,显出很轻松的神色。
现在,紧张和激动的人换成了我。
店小二带了几分歉意地说:“我并不想故弄玄虚,只是为了避开可能的危险,我不得不定在两天后才在这里和你相见。”
我淡淡一笑:“这个我懂。”
“小爷,我是不得已才画画的。”
“画画的保密性高,不容易走漏风声。”
店小二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呃,这个我倒没怎么想到。是我、我不太识字。”
我直挑大拇指:“小二哥,你很诚实。”
“小二哥,我们不过刚刚认识几天,像我也就是个半大的小子,为什么你不惜冒了大风险来告诉我那些事情?”其时,我忽地想到这个问题,忍不住转身问道。
“我的眼睛虽称不上多么明亮,但看人相面却很有一套。”
“呃……”
店小二道:“还因为五爷对你很器重,说你年纪虽不大,却是个有担待的人,将来必成大器。”
“五爷就是在紫金山上守墓的义士崔五崔大叔么?你也认识他?”
“是的。说来话长,因为五爷有时也来乌镇来赶赶集,买点日常所需,有时也上客栈来坐坐,起初是瞧我做事殷勤,所以额外和我说了几句话。这样一来二往,竟不知怎么让他知道我天生是阴阳眼的事情,言语间便对我多了一份关照,得闲时还教我习练些拳脚棍棒、符文经咒。”
“崔大叔的铁枪张弛有度,出手间很有名家风范。”
“小爷你真是慧眼识英雄。嘿,你还别说,要是将来五爷肯收下我这不成才之人,我铁定跟着他一起看守坟地,再不当这劳什子的受气包跑堂。”
“别泄气,小二哥,崔大叔既然几次授些拳脚功夫,已是明明白白着要提携你,想是对你的印象不坏。”我勉励了店小二一番。
“嘿嘿,希望真如你说的那样,小爷。”店小二笑了。
尽管,我离开客栈后便没怎么耽搁,一路赶赶追追,回到小木屋时仍是戌末时分了。
四周黑漆漆一片。
小木屋里没有点起蜡烛,门是紧掩着。
我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喊了几声。
没人应答。
屋里的情形和第一次所见情形很相像: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和一张木床,床上铺了厚厚的干草。但慕容嫣儿不在里边,甚至也不在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