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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房间”(Ⅱ)(1 / 2)

因听见房间的电子音而神经瞬间紧绷的我立刻就抓紧了身旁若识的手。旁边的医生也表现出紧张的样子,连躺在金属板上的长发女孩都睁开了眼睛。

“你不是说没有问题么!···”

“刚才没有感觉到。”

我不想和医生争辩,冷冷答他。他听我这么说也没有再作声,从皮包里掏出一根湿透的烟叼在嘴上。或许那能缓解他的心情——我看他不一会就恢复了冷静,只有眉宇间还稍稍剩些不忿。忽然,房间的声音再度响起:

“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即将开始对你们进行干燥,请不用惊慌。”

怎么敢相信这种话!

我释放的感知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逐渐上升。试图用力场去隔开热量却发现力场内部的气温也在逐步上升。既然如此反倒可以用我之前从金属盘转移热量的方式来对付这种状况,顺便还可以用那些热量中的一部分烘干我们几个人身上的衣服。

于是我松开若识,同时向力场内外伸出手——

力场外面竟然和里面一样,竟然仅仅只是比常温稍微要热一点的温度···

难道不应该是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高温吗?

虽说如此,我并没有解除力场、继续用裸露的手掌吸取着外界空气中的热量,另一只手则按住自己的衣服,把在我体内流动并重新凝聚之后的热输出到自己身上。水汽随之开始从我周身蒸腾,外界的温度却再也没有进一步上升,转而吹来一阵疾风——我感觉得到它同样无害。

难不成笼子的主人现在不想让我们这几只小鸟死么···

我把力场解除,让风和热得以惠及剩下的四个人。

若识先是被吓到,过一会儿又释然、享受着因衣服变得干燥带来的舒适。

尤所未一如既往地像孩子一样笑着,随着风吹的方向在房间里跑了起来。

唯独医生和金属板上的长发女孩,不动、不笑、一言不发,仿佛还在刚才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待到风停,不仅是衣服,我们的毛发以及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物品几乎也都恢复到了被海水浸泡之前的样子,干燥带来的舒爽感让我也很开心。似乎房间的控制者还知道房间本身在名义上是被设计来“保护人类”的,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大发慈悲地吹干我们吧。

突然,那长发的女孩从桌上坐起、下来,背后的长发依然因湿润而扭在一起。她看向我们的目光也依旧冷淡,唯独在移到我身上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颤抖了一下。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她看医生的时候——她对我和医生似乎有什么比较复杂的情感含在那层冰冷之中,莫非是因为我和医生救了她?

此时她的目光移回到我身上,和她对视的我忽然发现之前在她眼里颤抖的那份感情消失了。随之她转头盯住医生,先前眼神里那份尚有遮掩打得情感在现在被她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按照《说明》里的介绍,那样的神情——圆睁的双眼、微皱的眉头、紧闭得有些发白的嘴唇、脸轻微而持续的颤抖——应该就是所谓的“憎恨”。

为什么女孩会这样看着医生?

对此我仅仅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医生看上去却并没有什么吃惊的样子、只是用同样冰冷却不含恨意的眼光静静地看着她,与她在沉默中僵持。若识见此状况,握着我的手稍稍地用了点力、似乎有些担心。不远处的尤所未也停下脚步,一脸好奇地回头看过来——

我们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医生和长发女孩所在之处。

无声的空气似乎消失了热度,变得寒冷。

终于,女孩开口:

“你。”

她逼近医生一步:

“为什么,打扰,我。”

医生叼着已经半干的烟,没急着回答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火机、打火,够着烟的前端,一边嘬着、一边把烟点燃。女孩也很有耐心地没有追问,站在原地等待医生的答复。作为观众的我反而莫名感到一种压力,身旁的若识也是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至于尤所未——他脸上因好奇而产生的笑容已经慢慢地淡了下去。

烟头的烟叶燃起金黄色的光,暗淡下去,变作红色。医生吐出一口烟:

“我、多久、打扰你了?”

“刚才,你,路上,救了我。”

“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看得出来医生在故意学着女孩的说话方式,把那当作一种揶揄她的手段。

女孩却并没有如我预想中那般愤怒,脸上的仇恨依旧封在冰里:

“先,回答,我。”

“好吧···好吧!”

医生忽然就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因为你像我的一个朋友!朋友!···朋友···”

最后随着话音逐渐地低沉,医生夹着烟的手也变得没了力气,烟和他的肩膀一起耷拉着。他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稍微振作了些,叼起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此时的医生本就不是很大的眼睛看上去似乎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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