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体温要低,但那散发着温度的物体的轮廓似乎——
“喂。”
我的感觉突然就这么被医生拉回到房间里。
“接我们的房间来了。”
“在哪里?”
他伸手向前一指。当我的目光移至那个方向,那里的白色墙壁上已经生出了一扇向外突出的深黑色门扉。我的知觉并不能将其穿透,甚至刚一碰到它,就仿佛要被撕碎一般——那可不仅仅是海面上的狂风,还伴随着在深海涌动的激流延伸至海面的部分,力度并未随着深度的降低而衰减,反而在风势下更加凶猛。
不过门的两边的墙壁一如之前那般易于被我穿透,虽然如此,它们的另一侧却什么也没有。我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更别提声音、温度之类,犹如一片绝对的虚无。
只允许通过这扇门么。
“走吧。”
医生站起来,指尖闪过一道寒光,之前那朵花所在的枝条就这样被他切下落到他的手里。
“你这是在干嘛?”
“带它一起逃走。”
提到“它”这个字的时候,医生的声音竟软化了一些——
我想,这或许那是因为我过度使用感知能力而产生的错觉,吧。
医生把枝条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从皮包里拿出又一根烟,点燃之后好好吸了一口才起步走向那扇大门,我拉着若识跟在他身后。
当我靠近那扇门,我才看清它表面由四周刻向中心的逐渐繁复的花纹,但在这一圈圈纹路的中央留下的却是一片六边形的空白。
就在这时,医生从腰间掏出一块表面平滑的黑色六边形薄板并走近黑色的大门,将薄板按上门的中央。薄板在接触到门的瞬间就嵌了进去与门合为一体,大门随之向后陷进墙壁、打开,露出里面四壁漆黑、仅仅在地面的两侧发着亮光的狭长通道。
见此情景,坐在旁边的少年也跑了过来。
“跟着我。”
医生第一个走了进去。
少年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点头,他也就大大方方地跟跟在了医生身后。
我牵着若识的手正要向前,却被她拉住。
回头看见她一脸害怕的样子,便拍拍她的头:
“别怕,他没有说谎。”
“嗯···对不起。”
“没事,你害怕也很正常。不过你也看到我的能力了,就放心地跟我走吧。”
“···嗯!”
我就这样拉着她走进了那条通道。大门也在她整个人踏入通道的刹那关闭。
通道很长,走了好一会才看见前方的又一扇黑色大门。
医生抬起手向我们示意:
“停下,等我。”
我看见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号的六边形薄板,准备把它放到门上。
过了这道门,就是“房间”,不,“公寓”之外···?
我把知觉伸向大门——
出乎我意料地,它毫无阻碍就到达了门的另一边:
冰冷、
急速的流动、
挣扎的波纹、
就快消逝的热度、
熟悉的味道——
之前的那个房间?!
绝对是这样,并且——
“不要开门!”
医生把薄板按上了门的中央还没有松开手。
“怎么···”
我见状大吼:
“快趴下!”
转身一把抱住若识把她整个人护在我怀里——
激流!
带着咸腥的气味、与汹涌澎湃的力量——
涌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