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大柱意识到不对,喊了一嗓子。我也没有傻愣着站直了身子就往身后跑去。回头的一瞬间好像看见下面最后走来的是四个,抬着一顶硕大的棺材。剩一条胳膊的女鬼就在这棺材前面不远的地方。让大柱的手机铃声惊了魂,没看仔细,就是觉得那棺材有些眼熟。
实在是没有思量的余地,要是被下面那群鬼给缠上来,我跟大柱都不够塞牙缝的。我回过头,大柱早就跑出去好几米了,一边跑一边接了电话,“师父,你可真是我亲师父!半夜的您老打什么电话啊?吓死人了!”我跟上来,就听电话那头传来罗姥爷的声音,“你小子,慌什么呢?!今晚我打牌回来,听你爷爷说你回来要了点家伙什,怕你们出什么岔子,这才给你们打电话。这不是刚回来么。”
大柱立马换了副口气,“姥爷,我的亲姥爷。”大概是听到罗姥爷的电话觉得心里有了底,大柱的步子就放缓了,“不瞒您说,我跟刚子俩刚才正阅兵呢,您一个电话,队列全乱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俩这不往山下跑呢么。对了,我俩偷窥人家练兵,不算犯了忌讳吧?”这小子说话也不靠谱,前头还是阅兵,后头就成了偷窥了。
“怎的?你俩去哪儿了?跑军队里去了?”罗姥爷也让他这话说的有些蒙。
打着电话往山下狂奔没几步就喘的不行,我俩都没小孩的本事。大柱往身后看了看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干脆停了步子,喘了两口,“不是部队,是百鬼过山。”
我也跟着停了下来,拎着万能胶的桃木剑听着大柱跟罗姥爷的电话,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听说过百鬼夜行,哪有什么……什么?!你们没事去看那玩意干什么?嫌自己命好啊?那东西可晦气的很,各种戾气怨气……”电话那头罗姥爷没好气的说道。
“哎呀,姥爷,你就别笑话我俩了,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么,有点因果必须要了啊,是不是没什么事?我俩先下山就得了?”大柱小声问道。
“嘿嘿,你俩也得能下得去啊。没什么好办法,你俩先自求多福吧,别等你师父去给你俩收了尸。”罗姥爷竟然笑了一声给挂了电话。大柱盯着手里黑了屏的电话,自言自语道:“怎么?听这意思我俩还……”
“大柱,别想了,起雾了!跟我那次见到的一模一样啊。”突然发现周围的雾气比来的时候大了许多,数米之内几乎不能视物,大柱还不知所觉得样子,我只好开口提醒他。自己小心的往四下里打量。
“啊!”大柱才发现了不对,“怎么了刚子?这怎么回事?”说着将手里的布幡展了开来,“怎么看不清了这?刚子你离我近点,别一会儿连你也找不着了。”话一说完就把手里的布幡晃了起来,也别说他这几下摇来摇去的,眼前的雾气很快就淡了。我背对着大柱,两人背靠背的站着。看到起了效果,“别停啊,大柱,使劲晃!管用了,不大会儿应该就能找到路了。”正说着话呢,大柱就顶着我往后退起来,“怎么了,你挤我干什么?”
就听大柱颤颤巍巍的说道“退!刚子,快退!怎么他娘的都爬上来了?这有多少啊?”一听大柱这话我就知道要坏,还真让罗姥爷给说中了。看眼前还没什么动静,我抓紧往前走了几步,“跟紧我,这边还行。”就是大柱手里的布幡一停,雾气又重了。
小心翼翼的跑了一段,我盯着前面,冲身后的大柱问道“怎么样了?还跟着么?”我这话问了一会儿也不听大柱有回话,我回头往身后一看,哪里还有大柱的影子?
感觉握着桃木剑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几年前的一幕又重演了,“大柱!大柱!”抱着希望我喊了几声,没有一丝回音,心想这是彻底坏了。好在手里还有把桃木剑,比那时多了些底气。眼前身上还没感到有那种黏糊糊的菟丝子垂下来,让我心里舒服不少。
有眼却看不清实在让人难受,把桃木剑往身前划拉着,大体辨认了一下方向,又往刚才我跟大柱分开的地方走过去。就算前面百鬼缠身也顾不得了,谁叫大柱还在那里呢。
突然觉得手里的木剑碰到了什么东西上,一戳之下没试出什么东西来,我试探着用力戳了一下,剑头处不软不硬,没有感觉出是什么,我把右手的木剑递到左手手里,右手就往前摸去。一模不打紧差点把我吓了一跳,明明是一个人,我一拳就打了过去,“你要吓死我啊?!喊你去哪了?”接着就觉得不对,这一拳打出去就像打在了石头上,差点没把指头给打折了。大柱可没练过什么铁布衫,左手的木剑没有一点停留就往身前捅过去,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就听咯吱一声,手里的木剑就剩了一个木头把,这质量实在让我无语,关键时候竟然掉链子!随着木剑断裂,就听到“桀桀”的笑声在身前响起来。
没等我看清是什么人,一只似曾相识的胳膊闪电般的到了胸前,像那晚一样,如同被重锤击中,对手的样子都没看清我就被打倒在地上,这时候我可不敢大意,估计我跟大柱已经百鬼缠身了。百鬼夜行,生人回避。否则的话,土地爷都不会来管,这是把肉往狼嘴里送,养狼的人可不愿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