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一个人,一大帮人往前冲,都是采取一致的行动,你想不下手,恐怕也由不得自己了。再说,面对着对方的人,你不动手,他先动手。俗话说先动手为强,后动手遭殃,要想不动手恐怕也难做到。双方都这样想,局面肯定就控制不住,恐怕多数人都是感到情势所逼。李兄,我晓得你是咋想的,要想不蹚这浑水,还是不参加这种行动为好。”杨建国说。
“另外,我还觉得这派别之间的矛盾也好,争论也好,也都是按着上头的意思在搞,即便是所谓的路线斗争,也犯不着把人往死里整。这种运动也够凶险。一想起18日那天,我就后怕,幸好没有把小命丢在那里。双方都在喊着保卫**,就像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了才感到可怕。我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傻,我看犯不着再呆下去。”
“李兄,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你说同学之间有啥深仇大恨,原来关系都不错的同学,运动一来都成了阶级敌人似的。哪来这样多的阶级敌人。我看有点乱球整。真要死了就是白死,不如我们走人吧。”
“要得。走。”
20日,他们就离开医院那个所谓的阵地。李轼先到东城去,他家里人撤退到东城两处朋友家挤着住,一看都安然无恙,放下心来。听说对方已经撤退,李轼又和杨建国赶往学校看看,学校图书馆已被洗劫一空。李轼又回到自己家,院子里空无一人,家里的门没有锁,一切完好无损。
“文革”初起,有少数人没有参加任何派别组织,原因各异,这些人被统称为“逍遥派”。1967年戎州的“武斗”兴起后,很多人都对此有了疑问,这还能算是“文化革命”吗?更多的人,虽然人还在派别组织,但思想上已经不在了,也不再去参加所谓的组织活动。这时不少人成了所谓的“逍遥派”,李轼和杨建国他们都选择了逍遥。
城里的武斗,最后是红旗派占了上风,红色派退出了城区,这跟地区革筹会支持红旗派分不开。李轼后来想,幸好双方是冷兵器对抗,死人还不算多,与后来江州和全四川的武斗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同年7月,江州等地武斗升级为热兵器对抗时,局势明显失控。学生们的感受差不多,这哪里还是“文化”大革命?简直成了武装斗争,正式的口号叫“文攻武卫”,听说是**在一次讲话中提出来的。城里成立了专门的组织“文攻武卫指挥部”,大牌子就挂在城中心的大观楼。
世事繁杂,难求一律。武斗一起,想躲开的人有,想往前凑的人也有。王有才就是一个爱凑闹热,遇事想往前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