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一个大学男屌丝手记> 第75章 时间的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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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时间的伤痕(上)(2 / 3)

累了,就要往回走,课也不去听,一个人呆在宿舍,吃着馒头,喝着稀粥,边吃边叹息,“今天的受苦受难,只为明天”。

肥婆从床上也发出一声叹息,“今天受苦,明天还是受苦,受苦的一直受苦,享受的一直享受,这就是社会,看看马家爵的经历,写的遗言,你就知道这世界有多么的令人失望。现在啥都是臭的,只有钱是香的!”

炸弹溜过来,喊肥婆去打麻将,肥婆说,“不想玩,想睡觉。”炸弹就寄给了他一根中华烟说,“那边还有烟呢,多着呢,去了,想抽就抽。”

肥婆就屁颠屁颠地去了。我就叹息,岁月真是奇怪的东西,肥婆先前是最见不惯别人抽烟的,每次宿舍有人抽烟,他就会批斗那个人,都囊个大半天。可后来,我有次见他边打麻将边一口不停地吸烟,时不时说着脏话,酒也喝的厉害。谁也没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后来,宿舍里有人抽烟时,再没人嘟嘟囔囔了。有时我想,我内心里有时真的挺怀念别人抽烟时他的嘟囔声,那是一个正当的少年才有的,如今没了。

宿舍里又成我一个人了。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还有没有像我这样的一整天呆在宿舍不出的人,他们又在想些什么?

我那时其实在想一个问题,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我们一生中也遇到很多人,为什么一个人会喜欢这个,而不是那个?后来总算明白了,这件事,就像你去食堂吃饭,北方人吃面,南方人吃米,可也并不都是这样,有些北方人想吃大米、大肉,体验一下脂满肥肠,也有南方人吃惯了油脂,想换个口味,就去吃面食,朴素一下肠胃。有人喜欢白菜,有人喜欢萝卜,没什么深的原因,只是各合各的胃口罢了,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是饥不择食,见什么,吃什么。

那么,你自己呢?

我不知道,一个人孤寂久了,反而忘了食物的味了。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命。写了一首诗,《你的命运被下了一道圣旨》:

我又一次走入那片玉米

没尽头的玉米地。

黑夜把苍穹拉近了地面,

没有一颗星星。

我拆下肋骨当作火把,

却照不亮前方的路。

泥泞,寂静,以及四处惊散的恐慌的蝙蝠。

走?继续走?

我一思考,就听到背后的窃笑。

四川鬼子回来了,看见我写东西,说,“又来灵感了?”

我点点头,“嗯”。

他问,“啥灵感?说来听听”。

我说,“关于女人”。

他想了一会儿,说,“女人是个好东西。”

我说,“是的。”

长颈鹿吃着面条,晃悠来,见我写日记,就说,“我把每一天当成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来过,所以,一般是不会写一些日记读的,即便写,也会过几天就会烧掉。”

我说,“我也是这样,把每一天当成生命中的最后一天过的,拒绝参加任何无意义的活动,拒绝追求物质,拒绝体制及规章制度的束缚,朴素而真诚地按照自己的内心活着,但我正是认识到生命的不可预测性、偶然性,才会写日记。哪一天,我突然不存在了,至少,还留下些什么,不至于一无所有。”

淫贼突然说,“今天系花又换裙子了。”

黑锤说,“整天被大老板车接车送的,都成毛了,还拿出来晾一晾。”

我去了食堂,看见了朱婷,她也见了我,就主动上来搭话,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倘若前五次,我都以冷漠回拒一个自己曾经痴迷的人,我现在还能那么么?

可我只是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仅此而已。

她有次说我冷,我是热的。

她不知道,我身上的某些东西还在,一直都在。

我有时想,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疏离,是否人性从本质上彼此是对立、矛盾的?

回到宿舍,几个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谈论女人,长颈鹿说,“快去实习了,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破地方,我觉得,我该在这里留下些什么?”

“留啥?拉一坨屎?”当肥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面朝里,留给所有人那个肥厚肥厚的背,这让我想到村子里过年前待宰割的养了一年的猪。

肥婆又问我,“太史令,大学快完了,有啥想法?”

我说,“没啥想法,该滚时就滚蛋呗。”

我说这句话时,心里盼望着他能说些什么,他却什么也没说,就像他这四年一样,把一切想法都吞咽到肚里了。

葱油饼感慨,“四年,可以去很多地方,也可以换很多工作;四年,可以遇见很多人,可以交往很多个女人。然而结果是我哪儿都没有去,在这里呆了四年,已经习惯了,像只病猫一样,在自己的窝里,偶尔出去透透气。”

长颈鹿说,“四年,总会有一个人在你心上,但你就愿意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我想起了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所谓治愈的大师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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